男子摇摇头,说:“不对。”话毕他随手指向一处,看向今杳杳道:“你来说说看。”
忽然被点到名的今杳杳像只受惊的飞鸟,再加上周遭弟子的目光齐齐投向她,巨大的慌张涌上心头,脸颊霎时间烧得滚烫,泛起一层红晕。
她声音微弱,结结巴巴道:“回……教习,是……是”
男子望着她窘迫的模样,语气放缓几分:“声音太小了,不要慌张,慢慢说,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听罢,今杳杳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睁开眼,心绪平复少许。她竭力压住发颤的嗓音,抬高声音答道:“回……教习,弟子觉得……应当是体力。”
“说得很好,但可惜还是不对。”
今杳杳听见夸奖,心头刚泛起一丝喜悦,又被后半句“还是不对”瞬间冲散。她微微垂下目光,只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后背被轻轻一拍,她连忙转头望去,是花重伸出的手。
花重一边轻柔地拍抚她的背脊,一边凑近用气音低声劝慰:“教习只是提点你,没有责怪的意思,不需要这么局促。”
“嗯嗯。”今杳杳被安慰到,方才窘迫的感觉还未散去,不过心底却多了一缕暖意。
另一边的俞桃也小声附和:“是呀,杳杳,我看教习的表情不像是责怪。”
原本转头望向今杳杳的弟子早已收回目光,众人低声议论着正确答案,还有人直接开口:“教习,您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吧。”
“答案便是体魄。”教习话音落下,看向底下窃窃私语的众人,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场内瞬间安静。他这才接着说道:“方才两位作答的弟子,一人只看重灵力雄厚,一人只想到体力支撑,二者想法都过于片面。灵力再浑厚、术法再精妙,若无强健体魄承载,一旦陷入持久战,肉身会先一步透支垮掉,灵力随之溃散,一切都无从谈起。
体力仅仅是体魄的一部分,算不上实战的根基。那强健体魄该如何得来?靠的是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的打磨训练,这便是今日召集诸位早起晨练锻骨的缘由。我名记垚,往后你们称我记教习便可。”
“记教习好。”
“从今日起,直至你们修完前三部功法,锻骨课每日必修。”
话音刚落,众弟子反应各不相同:有人交头接耳低声抱怨,还有人困意未消,蔫头耷脑垂着脑袋。
“现在先跟着我做热身,随后分三列绕操练场慢跑十圈,跑完我再教拉伸与其余动作,都听明白了吗?声音大一些!”
整齐的应答声回荡在场中。记垚没有多余话语,转身抬手做起舒展四肢的示范。一众弟子不敢怠慢,跟着抬手、转肩、压腿、扭腰,循序活动周身筋骨。晨风拂过操练场,场内只剩众人舒展肢体的轻响。
全套热身结束,记垚走到场地最外侧,抬手示意众人:“分成三列,开始慢跑。步子放平缓,调匀呼吸,严禁半途停下偷懒。”他顿了顿,又叮嘱:“若体力实在跟不上,别勉强,举手跟我说。”
弟子们迅速三三对齐,排成三列,沿着操练场外圈慢慢跑动。
跑了一阵,今杳杳分不清是队伍提速,还是自己体力透支,小腹阵阵发酸,喉咙干涩刺痛,如同被小刀轻划。眼看就要跟不上队伍,一只手忽然伸来,拉住她的手臂。
“杳杳,你还好吗?”辜月野焦急的声音传来。
今杳杳大口喘着粗气,勉强调匀呼吸:“有点悬。”
“要不要跟教习说一声,停下来歇会儿?”
今杳杳想了想,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还能坚持。”
“那我拉着你一起跑。”
“谢谢你。”
辜月野放慢节奏带着她往前,身体依旧难受,却不至于掉队了。
两人并肩慢跑时,一道清亮男声从辜月野身侧传来。今杳杳转头望去,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目光落在辜月野身上,笑着扬声:“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比速度?”
辜月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可低头看见身旁气喘吁吁的今杳杳,又连忙环顾四周,一眼望见不远处的俞桃,立刻高声唤她。
“俞桃,过来搭把手。”她转头对今杳杳致歉,“对不住杳杳,我俩从小就爱互相较劲,实在按捺不住。俞桃,你来带着她跑。”
话音落下,她松开今杳杳的手臂,朝着那名少年快步追去。
“谢阱燮,你给我等着!”
俞桃顺势挽住今杳杳的胳膊,笑得开朗,熟稔开口:“杳杳,我们一起跑吧,刚好有个伴,不至于无趣。”
今杳杳粗重地喘着气,轻轻点头:“好。”
其间,俞桃一路兴致勃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聊辜月野和那少年比试哪个会赢,一会又念叨锻骨教习怎么样怎么样。她实在没力气搭话,无奈只能时不时点头以表示自己在听,心中暗自叫苦:这么熬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跑完?他们怎么一个个体力都这么充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