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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少年手中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些虽然是废弃残器，但内里尚存的微薄灵息，平日可以拿来辅助调息修炼。”

说完，他像是想起一桩要紧事，指尖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今杳杳，局促讪笑一声：“不好意思，我手头的修炼资源短缺，加上没有足够的灵石去购买，这才来后山捡拾这些废料，你能不能替我保密，别告诉旁人？”

今杳杳听了他的话，心头满是意外。法器破损多少会留有灵息这点她是知道的，但她一直以为器物碎裂后就彻底废了，没想到还能另有妙用。

修炼……既然残片能辅助修行，那是不是也能卖了换取灵石？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下意识往前半步，急切追问道：“这些东西只可供自己修炼吗？能不能拿去山下坊间店铺兑换灵石？”

“可以是可以，不过最终收益要看品相。那些破损严重、材质低劣，卖不上价；反之磨损少、用料上乘的残品，倒是可能换取不少灵石。”少年说罢，就地坐了下去。

闻言，今杳杳心念一转，但见对方已经席地而坐，心想自己若是一直站着和他说话也不太好。地面虽说被她扫过，可依旧能看见灰尘，她便蹲下身子，双臂交叉搭在膝盖上，接着问道：“那你平时可以下山吗？”

“可以，我也是执事堂的杂役弟子，负责外勤采买，经常要下山办事。”

今杳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强压下心里的欢喜，开门见山说道：“既然你能时常下山，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也看见了，我负责打扫后山，能收集不少这类残破法器。可我只是初部弟子，学院规矩管着，根本没法私自外出变卖。不如我们合作，我把破损轻、材质比较好的残件挑一批出来先给你修炼用，等里面灵息耗完，你外出采买经过商铺时顺手一并卖掉。最后分成我七你三，你看可行？”

少年眼睛一亮，笑着开口：“这个主意好！”

见他应下，今杳杳又说：“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一般午后放课来这里打扫，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取？”

少年收敛几分笑意，道：“咱们往来不能太过频繁，容易惹人注意。不如隔一旬碰面交接东西，你觉得如何？”

今杳杳细细思索片刻，觉得这个提议稳妥，便点头应了。她望着眼前的少年，内心那股暖意又涌了上来，比方才更浓。大抵是因为两人处境相似、同病相怜，现下不仅多了一条赚灵石的路子，还有个人搭伴同行，心中充满了踏实安稳。

“我叫甘木，你呢？”

今杳杳猝不及防被一问，轻“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才开口：“我叫今杳杳。”

互通名字后，二人一时无言。甘木继续方才的动作，今杳杳拿起身旁的扫帚，接着走回原处，清扫剩余地面，目光总忍不住悄悄往甘木那边瞟去，捡到残器就递给他，想要便可带走，不想要放下就好。

过了会儿，甘木跟她道别：“我先走了，记住咱们说好的，这件事万万不可对别人提起。”

今杳杳轻轻点头：“我晓得了，你路上多加留意。”话毕便低头重又忙活起来。

天边日光渐斜，今杳杳扫完最后一处地面，望着自己的成果，心想今日的酬劳稳了，抬手擦去额间汗珠，锤了锤发酸的手臂和腿部，扛着扫帚去往执事堂交差，领过灵石便回了寝舍。

她把新得的灵石和往日积攒的灵石放在一起，洗漱收拾完毕上床，沉沉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耳边突然飘来一阵熟悉的钟声，起先声音很微弱，渐渐越敲越响。紧接着有人晃了晃她的肩膀，还喊着“杳杳，快醒醒！”

今杳杳慢悠悠醒转，迷迷糊糊坐起身，睡眼惺忪，口齿含糊地问：“怎……么……了？”

恰在此时，钟声还在耳边嗡嗡回响，各间寝舍墙外的传音符篆同步亮起，传出洪亮的通告：

“全体弟子即刻起身，两刻之内收拾妥当，赶赴各自所属阁的操练场集合。但凡迟到、缺席者，罚清扫本操练场半月，不得推诿。”

花重在一旁催她：“快起来收拾，待会一起去操练场。”

今杳杳被这阵嘈杂声响一扰，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快速打理衣衫和头发，一边匆匆开口询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正。”俞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闻言，今杳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又问一遍：“什么时辰？”

“哎呀，别管时辰了，快点收拾完出发。”辜月野急躁地高声喊道。

今杳杳被这声大喊惊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嘴，默默埋头收拾。

五人整装完毕，一起赶往十六阁操练场。

天刚泛白，天色还未大亮。操练场已陆续有弟子赶来。今杳杳跟着舍友快步走入场内，只见一众弟子早已排成整齐方队，晚到的人不断补入队伍。一名素色劲装的男子静静立在队伍最前方。

几人连忙上前，同其余先到弟子一道躬身见礼：“教习好。”

今杳杳内心有点紧张，悄悄抬眼打量那人。天光朦胧，辨不清眉眼，只听男子语调平和道：“嗯，归队吧。”

几人应声，随即跟在其余弟子身后走入队列。

过了会儿，天色又亮了些，悠远的钟声再度响起。男子取过一旁桌案上的名册与毛笔，走回队伍前方开口：“现在依次自报姓名，我核对名册，从第一排最左侧开始。”

报名字的声响顺着队列一点点朝她靠近，今杳杳站在队伍中间，心中残留的慌张又冒了出来，手心微微发潮。她视线落在摊开的名册上，安静等候。忽地，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昨日在后山相识的甘木。她心头一动，顺着声源望过去，看清那人样貌，确认不是同名，正是昨日遇见的少年。没想到甘木居然和她同属一阁，这真是有缘，这么想着，心里的紧张冲淡不少。等身侧的花重报完名字，她平稳道出自己的姓名，话音落下，暗自松了口气。

名字核对完，男子收起登名册，说：“很好，都来齐了。”随后将名册和毛笔放回原位，接着对众人说：“我知道你们大半人都很疑惑，为什么今日要这么早在此集合。先前你们不管是在居内的学灵院修习，还是通过外部考核进来，以往课业基本不涉及实战，但进入修灵院就和从前不同，修灵院以实战演练为主。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事，有谁知道实战里最基础的是什么？”

有人自告奋勇答道：“回教习，我知道，是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