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子举着茶杯的手一震,几滴茶水泼了出来:“行了,清安你的检讨一千。”
“是夫子。”燕清安一收声,声音仍旧十分清朗,听之如沐春风。
贺夫子一脸的怀疑人生,他挥挥手让学生回去休息。
值班夫子只有一人,也只有他一人待在屋子里。
不知怎么,以往还觉得狭小的房间在此时空旷的吓人,临近五月,恰逢今日阴天,炎热的风无比冰凉。
贺夫子拿起笔,写写停停。
听到外面巡逻的侍卫经过,不知何时紧绷起来的神经才慢慢舒缓。
回去的人仍旧和燕清安保持一定距离,七个人紧紧贴在一块,害怕的环顾四周,偶尔听到风声就就一个哆嗦。
又菜又爱玩。
燕清安心里想平常大家都那么喜欢看话本,听故事,真听到了又不开心。
奇怪的人。
回到斋舍燕清安再次提起抄书的工作,大家才纷纷回神,考虑到隔壁的同学也被他们吓得不轻。
沈砚拉着燕清安敲门,请问他们是否有意抄书。
四两的工资,在抄书中算是顶格的价格。
平常每日至少抄写三千字,还必须要求正楷,字体要好,价格也就一月二两,最多二两半。
现在有了更好的抄书工作,四两银子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隔几天吃顿肉,解决温饱。
家境一般的同学都答应下来,得到了一本原本。
“诸位同窗,每日三千字即可,千万不要耽误了课业。”
燕清安看他们激动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隔壁的同学摆摆手:“我们心里有数。”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们分得清。
言语态度之间更加亲近。
现在四月还有半个月,拿不到四两工资,拿二两也是不错。
“五月初一来隔壁我的斋舍,将抄本给我,我给你们结工钱,不过要是字迹不合要求格式错误,是不发工钱的。”
“我们晓得。”
留下抄写用的纸,燕清安这才回去。
之前没想着这一出,给出的纸都是他自用的皮纸,等这月能出去,他要多准备一些。
燕清安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钱,银票四千两,金票一千两。
现在抄书的人有八个,一月给三十二两,他的钱绰绰有余。
就算人数再多八个,也完全可以支撑。
而且他也不打算坐吃山空,后续肯定还会有银钱进账。
睡梦中燕清安迷迷糊糊的想到自己在书院门口看到的学生,脱下澜衫换上自己服装,许多都带着补丁,也没有人来接,只能自己结伴回去。
他咂咂嘴,烧鸡、烤鸡、炒鸡、烤羊腿、卤牛肉……
害怕到半夜没睡的三人嘴角一抽,本来晚上就没吃饭,又被吓得跑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躺在床上还要听报菜名。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