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需要那么多人?清安不会对你的抄书工作有影响吧?”燕闻雀有些犹豫。
“是啊是啊,如果对清安你有影响,那这份工作我们不要也罢。”
燕清安摇头:“没有影响。”
他把卖话本的事情告诉大家,解释自己是因为写的话本不错,得了闲阅堂少东家的青眼。
恰好他手里有一些新写出来的书册,要的数量不多,用印刷术反而价格昂贵。
不如雇人抄写,恰好燕清安写的字不错,入了少东家的眼,就给了他这一项权限,让他多找几个人帮忙。
“清安你还写话本了,写的什么?快给我瞧瞧。”顾淇的注意力全都被话本吸引走了。
“一些志怪故事。”燕清安清清嗓子,调整了一下音色,将桌子上的油灯吹灭了一盏。
“传闻西郊有一座荒山,山上长着一棵巨大的枯树……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褪去了皮的骷髅……重重叠叠的黑影……”
顾淇和燕闻雀不知不觉的坐到沈砚两侧,各自抓了他的一只手十分用力,沈砚也顾不得疼痛,只觉得和朋友贴在一块才安心。
燕清安还故意让嗓音变化,偶尔尖细,偶尔悠长,飘飘忽忽,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讲到恐怖的地方,燕清安手指微动,桌子上的油灯突然熄灭,吓得三人发出尖叫。
隔壁回来的同学听到尖叫,急忙冲向他们斋舍。
“发生什么了?”
“快去叫巡逻的侍卫!”
“别怕我们来了,歹人休动!”
“郎~~~君~——妾~漂亮吗——”
声音绵长,仿佛带着浓重的怨气,周围的风就夹杂着呜咽,顾淇三人连滚带爬的从屋里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不是顾生,我不是顾生!”
“啊啊啊鬼啊!”
前来帮忙的学生听到女声,又听见燕闻雀三人的嚎叫。
“地下好冷——啊~~~郎~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巡逻的侍卫被惊动,前来帮忙的学生和燕清安他们一整个斋舍的人并排站在夫子面前。
今日值班的夫子是贺夫子,他是真没想到竟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个故事以为真有……还吓成这副样子。
除了燕清安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距离燕清安超过一米,不敢靠近他。
本来燕清安的年纪就最小,身高在一群成年人当中矮矮的,这样一赞像是被孤立了似的,格外可怜。
贺夫子面对在课堂上听话懂事的学生,怎么也想不明白有哪里可怕了?
一定是其他学生胆子太小,听个故事就被吓得连滚带爬,鬼哭狼嚎。
“休息之地无故喧哗,每人写检讨五百。”
忍了忍贺夫子还是没忍住:“堂堂男子,胆子竟这般小,听个故事,现在还在发抖,像什么样子!”
老夫子横眉怒目,怒其不争。
顾淇慢慢举手:“真的很吓人,清安你当时是怎么说话的?给夫子学学。”
贺夫子狐疑的看向燕清安,燕清安站得直直的,姿态从容,面色平静。
贺夫子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清安给夫子讲讲你的故事。”
态度对比之鲜明,让其他学生纷纷侧目。
“是夫子。”燕清安恭敬的行礼,零帧起手:“顾生——这身骷髅——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