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贱兮兮的:"裸泳男,你这是……要当我师父?"
"不是师父,"谢凛冷冷道,"是还你人情。论道会上,你失控时,我冲进去救你。欠你的,还了。"
"哦——"云清拖长了声音,"还债啊。那我不学。你欠我的,留着慢慢还。利息按天算,每天多铮一声,就当付利息了。"
谢凛:"!!!"
他的剑又出鞘了三寸。
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随便。"
说完,他转身跳下墙头,玄色衣角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云清看着他的背影,咬着糖葫芦,嘴角微微上扬。
陆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妙。
"云清,"他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他这人,出了名的冷。惊鸿峰上,据说有女弟子给他送灵果,他直接一剑把灵果劈成两半,让人家哭着回去。但他对你……虽然天天拔剑,但从没真的伤过你。"
云清想了想,认真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嘴太贱,他怕我死了没人跟他吵架,会寂寞。"
陆昭:"!!!"
他发现,跟云清讨论感情问题,纯属对牛弹琴。
夜深了。
陆昭和阿福已经离去,院子里只剩下云清一个人。
她坐在石凳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桌上还摆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
她没有睡。
她在画符。
烧火棍蘸着朱砂,在黄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这一次,她画的不是攻击符,也不是净衣符。
是一张"显影符"。
能记录画面、回溯场景的符箓。论道会上那张,就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一张不够,"她低声自语,"得多画几张。白絮那女人,演技太好,得全方位录像。"
她画得很认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画个圈圈套住你……画个方块砸死你……"
月光下,少女的红衣如血,眉眼专注。
而在她隔壁的院子里,谢凛也没有睡。
他站在院中,提着剑,却没有练剑。
他看着那堵矮墙,听着墙那头传来的哼歌声,冷峻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
然后立刻板起脸,对着月亮低声道:
"……难听死了。"
月光洒在两座相邻的院子上,一座糖葫芦的甜香弥漫,一座剑鸣的余韵未消。
三日后的云梦山,风雨欲来。
而此刻,风声鹤唳,谁为黄雀,谁为蝉——
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