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点头:"天生剑骨,对魔气敏感。他冲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魔气来源。"
陆昭皱眉:"那为何不直接揭穿她?"
"因为没有证据,"云清淡淡道,"魔气一瞬即逝,没有痕迹。白絮现在又是受害者,躺在床上哭一哭,全宗都心疼她。我们没凭没据,说出去就是污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我今日在偏殿,故意提出要照影镜查她。不是要查,是要打草惊蛇。"
陆昭眼睛一亮:"你是要……让她慌?"
"对,"云清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她越慌,越容易出错。三日后的历练,她一定会动手。而她动手的时候……"
"就是咱们抓她现行的时候?"
"聪明。"
阿福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师姐!我也去!我给你当眼线!"
"你?"云清瞥了他一眼,"你才练气六层,去给妖兽送外卖?"
"我……我可以跑腿!"阿福涨红了脸,"我还能……还能帮你拿糖葫芦!"
云清看着他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很真实的暖意。
"行,"她揉了揉阿福的头发,"你跟着。但记住,有危险就跑,别逞强。"
"嗯!"阿福用力点头。
陆昭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我呢?我修为高,怎么不见你关心我?"
"你?"云清理直气壮,"你有钱。有钱人会给自己买保命法器,不需要我操心。"
陆昭:"!!!"
"再说了,"云清补了一刀,"你是陆氏商行嫡长子,你要是死了,你爹能把归元宗买下来改成陆府。为了宗门财政着想,你也死不了。"
陆昭气得折扇都拿不稳了:"云清!你能不能有一天不损我?!"
"不能,"云清坦然道,"损你是我的兴趣爱好,跟你花钱一样,改不了。"
陆昭:"!!!"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女人计较。
他转头,看向隔壁院子的方向,那里正传来若有若无的剑鸣。
"对了,"他压低声音,"谢凛……真搬来住你隔壁了?"
"嗯,"云清点头,"说是掌门安排,监视我,怕我失控。"
"那你俩……相处得怎么样?"
云清想了想,认真回答:"他每天都铮。从寅时铮到子时。我怀疑他剑骨里住的不是剑魂,是只知了。"
陆昭:"???"
阿福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
就在这时,墙头传来一声冷冷的咳嗽。
三人抬头。
谢凛正坐在墙头,玄衣乌簪,抱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谢、谢师兄……"阿福吓得站了起来。
陆昭也有些尴尬,拱手道:"谢师兄。"
谢凛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云清身上,冷冷道:"明日寅时,别迟到。"
云清一愣:"什么?"
"你不是嫌我剑鸣太吵?"谢凛面无表情,"明日开始,我教你敛息剑法。把你的剑气收一收,免得吵得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