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不是他最熟悉的人。
设备摆放习惯不同,沟通语言也不同。
但这几天的流程磨合,让雷根斯堡团队已经能跟上他的指令。
“超声。”
“抗凝方案確认。”
“管路预充。”
“血管条件再看一次。”
每一句指令都短。
每一个动作都落到实处。
海伦娜站在对侧,配合得越来越稳。
她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说道。
“如果你刚来第一天让我这么配合,我可能会拒绝。”
陆晨没有抬头。
“现在呢?”
海伦娜看著监护屏。
“现在我只希望你別突然倒下。”
陆晨淡淡说道。
“还没到。”
海伦娜被气得差点笑出来。
韦伯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脸色却一点都不轻鬆。
因为他知道,陆晨是真的快到极限了。
ecmo成功建立后,患者血流动力学逐步改善。
联合抗病毒方案和炎症控制策略启动。
几小时后,乳酸趋势开始回落。
心源性休克被按住。
海伦娜看著监护变化,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她只低声说了一句。
“抓住了。”
韦伯靠在墙边,眼眶微微发红。
不是因为这一例病人有多特殊。
而是因为他终於又一次確认,雷根斯堡不是靠运气撑到现在。
他们真的开始有能力从死亡线上抢时间。
……
消息很快传到邻近大学医院。
那边的心內科教授名叫克莱因。
他原本只是听说雷根斯堡来了一个中国急诊医生。
媒体上的雷根斯堡奇蹟,他也看过。
但作为大学医院教授,他对媒体词汇天然保持谨慎。
直到这个急性心肌炎合併心源性休克病例传过去。
克莱因当天傍晚专程驱车来到雷根斯堡市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