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的强度在减弱,但风还是很大。
三个人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郑鸿远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看到陆晨的那一刻,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伤员全部接了。”
“腹腔出血那个已经送上手术台了。”
“復甦成功的那个老太太目前在持续心电监护,情况暂时稳定。”
陆晨点了点头。
“其余的呢?”
“十一个骨折已经处理了。”
“低温症的三个也在做核心復温。”
“全部都活著。”
陆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不算笑,但紧绷的线条鬆了一丝。
“好。”
他走进大厅。
脱掉被雪水和血跡浸透的外套。
里面的毛衣后背也是湿的。
走到分诊台的时候,又量了一次体温。
三十九度五。
不降反升了一点。
他把体温计放下。
看了一眼急诊大厅。
涌入的速度確实在放缓。
最疯狂的那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增援的医生正在陆续到岗。
走廊里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都穿著白大褂,步履匆匆。
陆晨没有再去接新的患者。
不是不想。
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需要缓一缓了。
他找到了值班室,推门进去。
沙发上有一条皱巴巴的毯子。
他把毯子拉过来。
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