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夹住粘连组织的边缘,刀尖沿著隱匿的间隙一点点推进。
每一刀的深度控制在零点几毫米的精度。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多余的探查动作。
候考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了屏幕上。
连纪文博也不说话了。
肝固有动脉的轮廓,先被解放了出来。
血管壁上的粘连纤维,被一根根切断。
陆晨的手指,在操作的时候带著一种极细微的触探动作。
那是外科之心筋膜层解剖感知的外在表现。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纤维组织的密度和血管壁的厚度。
哪些纤维可以直接切断,哪些纤维下面藏著血管分支。
这些信息在他的触觉反馈里一清二楚。
所以他的刀从来不会切到不该切的地方。
唐玥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嘴巴微微张开了。
她做过很多急诊手术。
也见过很多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
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s级粘连条件下走刀走得这么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盲目的。
是建立在绝对精度基础上的从容。
十五分钟。
肝固有动脉完全游离。
血管壁完整,无任何损伤。
门静脉的暴露开始了。
这是比肝动脉更难的部分。
因为门静脉的管壁更薄,粘连更致密。
稍有不慎就会撕裂。
陆晨换了一把更细的分离钳。
他的操作速度微微放慢了一点。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门静脉的解剖要求更高的精度。
儘管发烧让他的体力有所下降,但指尖的触觉反馈依然清晰。
张力分布感知在每一次牵拉组织的时候自动运算。
告诉他哪个方向的牵拉力是安全的,哪个方向会导致撕裂。
他的动作因此变得极其精准。
每一次钳夹,每一次分离,都恰好在安全閾值之內。
候考区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