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残端的引流液最关键,前三天是危险期。”
“好好好,我亲自盯。”
孟德庆连连点头。
“对了,患者家属那边……”
孟德庆的表情有点为难。
“怎么了?”
“患者叫赵德彰,是鼎安市退休的老干部。”
“他儿子赵耀祖,在鼎安本地做生意,有点势力。”
“刚才手术的时候,赵耀祖在外面闹了一阵。”
“说什么了?”
“他得知主刀医生不是我们院的主任,是外院来的年轻人,很不满意。”
“说要討个说法。”
陆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太熟悉这种人了。
手术前不管,手术中不管,手术成功了就要跳出来刷存在感。
如果手术失败了,这种人第一个跳出来闹事。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陆晨语气很平淡。
“手术授权是你签的,知情同意是你们值班医生签的。”
“手续合规,流程合法。”
“至於家属满不满意,你自己去沟通。”
孟德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知道陆晨说的是对的。
陆晨没有义务去应付患者家属的无理取闹。
他是来做学术交流的,不是来给鼎安一院当救火队员的。
能在紧急情况下主刀救人,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去跟家属谈。”
孟德庆嘆了口气,转身往家属等候区走去。
陆晨重新站到了走廊里。
他正准备去洗把脸,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前面的那个,等一下……”
他回头一看。
赵耀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身边跟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四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脖子上掛著一条金炼子。
脸上的表情带著一种本地人特有的那种傲慢。
“你就是今天给我爸做手术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