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马上向上面匯报!”
“您先去休息室等一下,我安排好就来找您。”
陆晨点头,跟著指引走进了手术区旁边的医生休息室。
房间里有沙发,有饮水机,有一台电视。
他倒了杯水,坐了下来。
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的那一刻,才感觉到一丝疲惫从肩膀蔓延开来。
不是体力上的疲惫。
是精神高度集中之后的正常回落。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著刚才的每一个操作细节。
每一针的位置,每一次收线的力度,每一个判断的时机。
没有失误。
零失误。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姜海涛。
他已经脱了手术服,换回了日常的白大褂,银框眼镜擦得很乾净。
“小陆。”
“姜主任。”
姜海涛在他对面坐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知道吗,从你进手术室到血流开放,我一直在看监护仪。”
“但我的余光全程都在看你的手。”
“二十二分钟里,你的手没有抖过一次。”
“一次都没有。”
陆晨笑了一下。
“紧张的时候反而不会抖。”
姜海涛摇了摇头。
“那不是不紧张的问题,那是绝对的技术自信。”
“你昨天说三十分钟够了,我当时觉得你在说大话。”
“结果你二十二分钟就做完了。”
“还包括粘连松解和取静脉的时间。”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种很真诚的感慨。
“我搞了三十年麻醉,配合过的外科医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那一个。”
“没有之一。”
陆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姜主任过奖了,主要是准备工作做得充分。”
“昨天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推演过一遍,今天只是按预案执行。”
姜海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