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士们听闻蓟雪樵杀了许多天才,纷纷皱起眉来议论纷纷,他们并不认识蓟雪樵,而且他们也不认为蓟雪樵有本事杀他们宗门的天才。
蓟雪樵鲜少有人认识,因为他是作为天道黑手套的存在。自然了,天道随意编造,也不敢有人追究认真。
天道一个眼神之间,霎时,无数尸体从天幕中融化而出。
底下彻底炸锅了。
苍云宗、溯水宗、天镜门……各宗各派的长老和门下的弟子们皆匪议纷纷:“那不是我们苍云宗的大弟子李云行吗?”
“师兄,你看那是不是我们溯水宗的凌恨水?!”
“难怪我们宗门的开宗族老消失的无影无踪,本以为得道成仙不隐世人了,原来是……”
“……”
宗门的那些长老们虽然知道蓟雪樵的极意门是天道授意收取仙骨之人,可众人自然不敢猜测天道,只会怪罪蓟雪樵乱杀无辜,为了一己私欲。
这就是黑手套的下场。
风向一下子就转变了。
原本大多数在场的人对蓟雪樵有些许同情,或者无感,现下对待蓟雪樵只剩下仇视敌意,他们内心升起邪恶的种子,既然蓟雪樵脏了,不如肆意凌辱他。
不知是哪个宗的长老恨的牙痒痒,开始起哄起头:“徒弟们,天道既然将此人罪行揭露,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求天道主持公道!若天道不方便,还请天道将此人交给我们,此仇不报,非仙门人也!”
有人开了头,下面的人齐刷刷的迎合:“是啊,求天道主持公道!公道!公道!”
天道发出老钱笑。他宽仁万分般:“好啊。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心中有公道是好事,公道也掌握在你们手中,你们说说,你们准备怎么公道?”
众修士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议论纷纷:“当然是将他千刀万剐,烈火烹油!以彼之道还之。”
“我们师兄是天之骄子,如今身首异处,死的冤枉,定要将蓟雪樵先奸后杀!他本来就是被人玩弄坏了的脏东西!”
这些平时自诩道德高尚的修士,骂起荤话来像极了市井泼妇。有人开了下三滥的头,接下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你看他的身子,说不定都玩坏了,看他的样子多搔啊。”
“这幅浪样还是修仙之人,如此不知廉耻!”
“我呸!恶心死了……死鸭奴!”
……
咒骂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蓟雪樵倒在地上,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恨也没有,嗔也没用,只有一滩死水的不泾。
纪幼幼很快调节自己的情绪,或许她已经习惯被人伤害了。
纪幼幼走过去,一把拉起地上残破不堪的蓟雪樵:“师尊,起来。”
蓟雪樵捂着胸口呕血,被她拉扯着顺力坐了起来,疑惑中还有些感动。虽纪幼幼刚才被天道蛊惑想要杀了他,但他不会和纪幼幼置气,他想要拯救的是所有人,他自认为有大爱,不会在意纪幼幼的自私。
这种关头,只有纪幼幼念着他。
纪幼幼蹲在他面前:“师尊,你甘心吗?被人这样折辱?我们两都是被人践踏惯了的人,没人会真正在意我们,我受够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反了天道!以命相搏。”
蓟雪樵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在胡说些什么!?”
蓟雪樵被天道重伤,柔弱不堪,纪幼幼略微挣扎便挣脱了,她退后,拿着剑,抱着必死的决心,目光炯炯有神:“我当了一辈子老鼠,也不想再逃避了,大不了一死,也不要这样苟活。”
她明白了,她就是懦弱的窝囊废。从前被欺负,害怕被妈妈、老师、警察知道。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身边,只会轻飘飘几句:小孩子闹着玩的。
别人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呢?
后来她开始规训自己,努力让别人不发现自己,别人发现了,也要成为大人嘴里的乖小孩。
可是,心里的伤口逐渐溃烂,别人扎你的刀也越来越重,因为知道你不会叫不会喊疼。
纪幼幼举起剑,直逼天道。
她双脚一蹬,飞身朝悬空在空中的天道的刺去。
与此同时,玉泫鹤暗道不好,准备阻止纪幼幼。他本来一直观察着纪幼幼的一举一动,可碍于天道,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现下,他看见纪幼幼准备刺杀天道,他立刻从手中变化出一颗石子,直直冲纪幼幼射去。
纪幼幼现在力如涌泉,心如发丝,发现了玉泫鹤的“暗算”,她轻而易举的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