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的手臂也从腕处被人切断,他吊着断手,像只被人虐杀的猫儿。
可怜又可爱。
他扎进纪幼幼怀里。
蓟雪樵哭诉起来:“幼幼,你要救救我。天道他,简直是个畜生。”
纪幼幼只是抱着她,出于同情,她安慰他:“师尊,这是你给我托的梦吗?”
蓟雪樵在她怀里点了点头,“是又不是,我将你的魂叫了过来。”他继而娇滴滴,用断手擦着眼泪,脸上血啊泪啊□□啊都交织在一起,在他脸上调色。
“天道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幼幼,你一定要救我。我感受得到,你今天又心软了。”
“师尊,天道就在里面,我们这样大声密谋不好吧。”纪幼幼小声回他。
“怕什么,天道是巨象怎么可能惧怕我们这些蝼蚁的密谋?”蓟雪樵此刻真像个小女人,在纪幼幼怀里娇嗔的哭诉着天道的不义。
纪幼幼低头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蓟雪樵居然胸前有了……
“师尊,天道也太变态了,他把你改造成女人了?”
蓟雪樵冷漠的从她怀里抽离出来,“这只是他爱玩的癖好之一,你跟我这么久你也知道他。一会就恢复如初了,只是……”
只是,从前他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为社稷死的明君,现在为了所谓的天下人,成了男人的裙下臣,□□狗。
一切的耻辱。
蓟雪樵转而抓住她的手:“幼幼,不要心软好吗?我今天感受到了,你对那个晏家公子心软,对男仆有感激之情,这些情感是万万不能要的。你答应我的,要帮我救天下人,得到仙骨。”
他哭了起来。
纪幼幼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平静的回他:“我会做到的,师尊。”
“不!”蓟雪樵用断手去抓她的手,握着她,“幼幼,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你要无情,你连我也不能这样怜悯,你打我吧,骂我吧,羞辱我吧……”
“师尊,你该休息了。”纪幼幼退了两步,师尊这幅样子,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
一声低吟后,纪幼幼满眼又是茫茫白雾。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哈哈哈三个绿茶男开始抢老婆了
第90章骨朵□□之狗。
纪幼幼猛地睁眼,她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胸口还闷着梦里的窒息感。
她摩挲着手心,梦中蓟雪樵满身伤痕的模样刻得真切。
那句“莫要心软”像根针,扎得她心头发紧,喉头发酸。
推门出去,院落里晨露未干。
季伯长正蹲在阶前修剪花枝,晨光落他肩头,有几分玉泫鹤的温润。
见她出来,他抬眸轻笑,他指尖还沾着泥土:“醒了?厨房温着粥,去吃些?”
纪幼幼一瞬间的错愕,这样普通的早晨,温言话、笑容。
玉泫鹤和她在小木屋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许是勾起了回忆,纪幼幼也不和他客气,微微点头,跟着他往膳房走。
看着前方背影如清风的男人,她出于礼貌道谢:“昨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分内之事。”他语气平淡,说着符合着自己人设的话,“老爷吩咐的,我只是按吩咐做事。”
行至小厨房,季伯长递给她一杯茶,“你昨日受惊,喝点茶水压惊。”
纪幼幼接过茶盏,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玉泫鹤是仙鹤,掌心永远光洁,这季伯长的手,分明是常年劳作磨出来的。
她压下疑虑,暗道定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