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火气他没
有心。
群山叠翠,云气氤氲。
灵气浓郁,化雾成纱,缭绕峰峦之间。
古松自峭壁横斜而出,虬枝探云,虽历千年风霜,犹自苍翠欲滴。
回春堂就处在这最深山之处,他们亦和蓟雪樵的极意门相同,都是用灵府做宗门,所以消声密迹,无人能寻。
清溪一道,穿谷而过。水声泠泠,击石漱玉,更衬得空山寂寂。
径尽处,云深处,见楼阁数楹。
此刻,各派长老漫步林深。
清溪上游,一素袍老者负手囧立,观潭中锦鲤悠游,老者驼弓着背,身形矮小,脸盘又如寿桃,看起来没有老成威严,逗起鱼儿来反而憨态可掬。
“信天兄,虽老矣,尚能嬉否?”
听见有人唤自己,老者循声望去,原来是他年少时所出的同门师兄弟,现在是鼎凤派的掌门——凤臣。
老者名唤翁信天,他痴痴一笑,朝凤臣行了个礼:“原来是凤臣弟,有礼有礼。”
“信天兄,别来无恙啊,出师之后,我们已经有五十年未见了吧?”
凤臣回了个礼,打趣抚须笑道。
“凤臣弟,还一如当年,风采依旧,神采奕奕。我是垂垂老朽咯。”翁信天主动走过去,和凤臣同排站着,上下打量着凤臣。
凤臣虚心一笑,“哪里,哪里。”凤臣的驻颜术登峰造极,虽他也不能长生,可容貌还如妙妙青年。
凤臣问他:“信天兄一直清心寡欲,门下弟子也鲜少抛头露面,只为修身养性,怎么肯来参加此次比武大会?莫不是真为灵石来?”
翁信天连忙摆摆手,回他:“我只想再见到聘婷……听说她也会来……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她的消息,门派也隐居了。我们这些老人,总的有个念想。”越想往事,越发现自己的年迈,他伤怀起来,牙齿也觉得更加松动酸涩,“我不能成仙,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只想再见到聘婷,我总还想着我们三个人以前在师父门下的日子。”
凤臣也被感染,险些哽咽:“信天兄……”
溪边来往修士弟子、掌门众多,二人也不好挡路叙旧,继续往前行走。
凤臣回忆往昔,抬头思绪深沉,直言不讳道:“当年,其实……我也有喜欢过聘婷师妹,她是我们当中最强的。那么优秀,那么美丽。可,她太冰冷,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对男人有深处的厌恶。听说她出走后,创立的门派听说只收女子,只为杀尽天下男人。这么多年,不知,她在做什么……”
凤臣言外之意,是在暗示翁信天,可能师聘婷已经做了邪修。
可他们哪里知道,师聘婷所创的门派,立意是女子救世,杀遍天下因男人创出来的冤案和怨念。而师聘婷的死,也只是因为她发现了蓟雪樵暗地里收仙骨,杀了女弟子的事。
师聘婷为了阻止蓟雪樵,这才以命和蓟雪樵相博。
可这些事,只是九州之地的偏隅一角,谁知道呢?
“凤臣弟,只要能再见到聘婷,我一定要抓住机会,说出这么多年的心意。”翁信天可不听凤臣的话,他自顾自道。
凤臣也不好多说什么,随即笑笑,摊手继而走着。不过,氛围多了些沉默。
远眺殿宇重峦,二人知道快要行至主殿。
“凤臣弟,你的门下弟子呢?怎么不见?莫不是你一个人来参加的?”
凤臣摇摇头,“非也,非也。弟子他们昨日就到了。话说……信天兄的弟子呢?”
“我只身前来。”翁信天道。
凤臣勉强笑笑。
两人谈笑间,一位身穿素衣素帽的少年朝两人走来。
“两位长老,你们是来参加以武谊友大会的吧,我是回春堂的弟子夏蝉。大会已经陆续到场,即将开场,请随我来。”
凤臣和翁信天礼貌笑笑。欲随弟子夏蝉走,却听见一声不客气的大声喧哗:“喂!你们这掌门的在哪?”
凤臣和翁信天,还有夏蝉,还有周遭的人都转而看去。
是三位神仙似容貌的人,两男一女。
特别是两位男子,容貌绝色,一阴一阳。
正是玉泫鹤和谢凛还有司漪柔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