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的疼痛真实难忍,耳畔的安抚太过缱绻诱人,温热的触碰也真切分明,让她心底的防线摇摇欲坠。
她垂着眼睑,看不见他眼底贪婪的审视,只死死攥着衣角,小声道:“我、我没事了,你继续吧。”
‘蓟雪樵’看着她躲闪疏离的小动作,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转瞬又被温雅的笑意覆盖。
他看透了她的矛盾与挣扎。
怕他、避他、刻意疏远他,却又在脆弱无助时,下意识依赖他。
有趣得很。
他缓缓直起身,却依旧守在她身侧,不曾退后半步,修长的手指继续稳稳落针,动作温柔至极,速度却放缓许多,刻意替她减轻痛楚。
每一次落针,都伴着一声低柔的安抚,声声落在耳畔,缠缠绵绵:“再忍片刻。”
“很快就不痛了。”
室内光影温柔,两人身形相靠,气息纠缠,暧昧悄然滋生。
一旁的齐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坏笑。
见二人气氛到位,齐二喝着茶,拍了拍手。
屋外一直等待的人,推门而入。
——是蓟雪樵。
此时此刻,他换了一身上好的素服,人看起来也清爽利落了许多,和‘蓟雪樵’站一起,几乎全然一样。
蓟雪樵一进门,眼眸墨色灰沉,毫不客气:“多谢你了蓟大夫,我妹妹眼睛好了第一个看到的人,只能是我。”
作者有话说:小蓟守在门外气疯了还是有修养的淡定警告大家还在问男主我只能说我没大纲男主是他也是他(坏笑)
第117章天热狗躁齐国人的艳
见到全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蓟雪樵’的脸上没有多少惊异,因为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是君子的基本素养。
‘蓟雪樵’看到雪脸上的疤痕,才想起来这个人是上次清谈大会求他的乞丐。他只是笑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曾经的乞丐,如今也风光了。”
雪当然听的出来讽刺的意味,他明白以前的自己,永远波澜不惊,说得好是情绪稳定,说的难听就是没有人味。
雪轻声一笑,不过是过去的他而已,他对他是在了解不过了。
用四个字来说——正的发邪。
雪腿脚不便,可仍是不卑不亢,他背如雪松般挺立,第一眼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脸上那道紫红的疤痕。虽说是瑕疵,可更像是天工开物过的壁玉留下的流光。
齐二见人进来了,站起来叉着腰看戏,他饶有玩味的给‘蓟雪樵’介绍:“夫子,这位是我新收揽的门客。”
纪幼幼看见雪,肯定是欣喜翩翩。而且刚才她听出了,雪吃醋了。
可碍于现在还在治疗施针,纪幼幼不想做个不听话的病人,给大夫带来麻烦,她仍是乖乖坐着,低声喃喃:“哥哥,你来了。”
雪点了点头:“嗯。”
‘蓟雪樵’只是把目光投向齐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齐二,幽幽的笑着。
齐二只觉着后皮发麻。连忙躲闪眼神。
‘蓟雪樵’此刻,像清幽空洞的山洞里,被人遗弃的神佛拜相。面容永远是圣洁的神性,不容玷污,可只要有一丝沾染,他便会让你陷入无穷无尽的地狱诅咒。
他像野佛——不能由人乱拜、乱看、乱想、乱猜。
眉眼之间又松泛了一丝,‘蓟雪樵’继而道:“怎么想起来收门客了?”
齐二回:“我……好歹也是公子,有些自己的人怎么了?夫子不会连这个也要和父王告状吧?”
‘蓟雪樵’:“怎会。夫子乐意看到你有自己的势力,说明你长大知事理了。”
齐二又暗暗生气,不再言语,闷头喝茶。
他是个公子,不喜欢老是把他当做孩童一般看。
‘蓟雪樵’话锋一转,仿佛很快接受了眼前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既然如此,那便过来吧。”
雪:“蓟先生,治病就治病,无需贴身,蓟先生也不想别人说你不尊医德吧?”
‘蓟雪樵’:“怎会,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