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晌午,她躺着花园的亭里消食,她看不见,腿脚也不方便,人越躺越懒,她央在亭内的石凳上,人也懒洋洋的。
直到听见管家从远处及近的声音。
管家恭谨有礼,缓缓道:“姑娘,我们公子请你去书房,说是‘蓟先生’来了,要为你治眼睛。”
纪幼幼听闻是‘蓟先生’,她有些抵触,她上次还和师尊吵架,就为了天道创造的这个‘蓟雪樵’。
纪幼幼想治好眼睛,但不想为了这个男人让师尊吃醋,让师尊伤心。
纪幼幼问向管家:“我哥哥呢?他人呢?”
管家和煦一笑:“你哥哥有福,现在成了公子眼前的红人,吃住都在一起,公子说以后还给你哥哥在宫里谋份差事呢。”
纪幼幼觉得诡异。师尊不是做齐二公子的夫子吗?怎么现在吃住都在一块了?还让他去宫里办事?
可能因为他太好太可靠。
纪幼幼觉得无论在如何的逆境里,师尊都能翻盘,现在她有点适应不过来了。
明明几天前她和他还在阴暗湿冷的巷子里与老鼠为伴,为了生计发愁,衣不蔽体的相互取暖,现在短短的时间,蓟雪樵就能做官?
她真是小瞧了他。
可是,她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贵。经历过从前的种种,命运被人操控,她发觉,平平淡淡的才是真。
管家不论她发呆多想,吩咐着婢女,挽着她去了书房。
书房内只有齐二和‘蓟雪樵’二人。
作者有话说:估计还不到8章内容就要和大家说再见啦卡文卡的难受
第116章银针我妹妹看到
《黄帝内经》有云:绝利一源,用师十倍。往往哑巴,视力会比常人清晰专注。往往瞎子,听力和脑力也会异于常人的好。这句话现在能用在纪幼幼身上,她刚踏入房门,没听见蓟雪樵的声音,也没闻到他的气息。
她确信她有分离焦虑症了,好不容易,能有出来见面的机会,为什么蓟雪樵又不见了?
她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房中的‘蓟雪樵’敏锐的捕捉到了纪幼幼的失落,他很好奇这位姑娘,怎么进来时兴奋,意识到是他们二人后,又垂头丧气的脸。
明明上次说过要给她治眼睛时,她笑的像春花一般。
‘蓟雪樵’站了起来,清声问她:“姑娘?可否是有何不妥?”
纪幼幼不想回他,碍于上次蓟雪樵吃醋时的伤心,纪幼幼想着还是保持距离,只利用他治眼睛。
纪幼幼冷冷淡淡的回了嘴:“没。”
‘蓟雪樵’不知她为何如此冷淡,他很是牵系,他复而走过去,放好木凳在她脚边,道:“姑娘,小心些,凳子就在你脚边。”
纪幼幼点了点头,仍是冰冰凉凉的回他:“嗯。谢。”
明显,‘蓟雪樵’知道,这是别人想和你划清界限的举动。
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蓟雪樵’也不再言语,只定定站着,观察她。
眼神才是世间最色欲的表达。
当然,纪幼幼看不见,自然看不见此时‘蓟雪樵’的眼神。
像是把她一层一层剥开。纪幼幼给不了反馈,给不了反应,也看不见眼神,那么,他的眼神永远像是进攻,把她层层剥开,层层享用。
他像是一位‘身经百战’、做出无数佳肴,品尝五谷五味的厨师。纪幼幼像是他案板上最不经意、最清新的一朵莲花。
莲花不用刀雕琢,不用手指掰开。
只用他的眼神,像是神的审视,神的睥睨。自然而然的,她在莲瓣就一朵一朵的顺开,她就是躺在莲台上,蜷缩着,是中心的莲子。
——任他采摘。
齐二见‘蓟雪樵’久久盯着纪幼幼,他不由得暗地嗤笑,可他也知道——眼前的‘蓟雪樵’是个赝品。那日,他准备把小乞丐掐死时,小乞丐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他。听起来很荒谬,齐二是不信什么神啊仙啊此类玄之又玄的东西,但当小乞丐说出了许多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密事时,他不得不信了。
原来小乞丐蓟雪樵是真的蓟雪樵,现在和他一起生活的‘蓟雪樵’是神仙创造的赝品。
齐二花了两天来适应这个惊天的秘密。小乞丐还说可以帮他夺得皇位,杀了‘蓟雪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