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嗔怪着,可唇角却是止不住的扬起,因为江淘并不是只会说,而是会真的做。
匣子里是一对红宝赤金镌牡丹的步摇,红宝点缀在花蕊中间,一瞧便知多么明贵。
“衬你今日的衣服。”
阿竹笑着看他,知道他还记得从前答应自己的。
这些年,江淘变着法的攒钱,连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但是这金钗、金簪、玉镯、手链、东珠……最后索性都是变成了她身上的。
“替我戴上?”
江淘笑着,“遵命。”
看着镜子里的妻子,江淘忽然叹了口气:“今日去宫中,发现大哥竟然都开始蓄须了,当真老气……”
阿竹笑道:“你如今都二十八了,大哥比你还要年长六岁,蓄须有何不对?”
江淘垂眸:“那我也蓄上?”
阿竹:“……”
她转头看向江淘,还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江淘立马弯腰给她摸。
“就这脸还好看,四十之前不许蓄须。”
江淘唇角扬起,伸手捉住了她的指尖,“看上去没有威严怎么办?”
阿竹哼了一声,捏捏他根本掐不动的肩膀和胳膊。
“这威严还不够?”
“够了,那你觉得胡子俊美吗?”
阿竹越发不解:“不觉得。”
江淘笑意更深,转身走了。
去到前院,阿竹先去婆母身边请安,宋月禾和文婉欣正在说话。
“今早看见大哥蓄须,二爷竟然也要效仿,被我说了一顿,至少要再等三年吧,也不知男人们是怎么想的。”
黄氏哈哈大笑:“你们还不知道?消息怎还没我灵通,最近京中文人多以长髯为美,有道是仙风鹤骨一般,引得不少女子倾慕呢。”
三个妯娌:“……”
文婉欣:“这些女子是怎么想的……有什么好看。”
宋月禾:“那大爷……”
黄氏忙道:“老大肯定不是,朝中为官,到了一定年岁和身份自然要如此,你还不了解他?”
宋月禾笑了:“也是。”
只有阿竹,满脸复杂。
原来江淘那家伙早上是在试探她。
看她觉得长髯是否俊美,是不是也和那些女子一样喜欢仙风道骨的男人是吧?
……
瑜哥儿的百日酒,办的十分隆重、热闹。
宾客满堂。
如今江家三兄弟身份都不低,江淘和阿竹更是双喜临门,一个封候拜将,一个一品诰命。
谁敢不给面子?
带来的礼物整个江家的院子都要放不下了,而江淘趁着这个机会还邀请众人二月份再来江家吃酒,是为了给女儿果果过生辰——
江淘一直都记得果果当初的百日宴因为朝中动荡没能办成,如今弟弟有百日宴,他是一定要补偿女儿。只是当日再来的宾客无需再送礼了,谁若是再带,倒是不给江家面子了,一时间众人全都笑着应了,还笑着送上祝福。
江家从上午热闹到了黄昏,阿竹见过宾客之后并没一直在前院,下午还是回到了砚书堂陪着儿女。
江淘回来的时候,就见床榻上妻子和一双儿女都睡得安稳,呼吸匀长。
江淘放轻了脚步,慢慢坐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