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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第3页）

奶奶只照办，炉子里柴火烧得旺，待回头等嬷嬷装水时讲荷包往里一掷，拿铁钳子鼓捣两下，见烧干净了才歇口气往屋里走。

外面嬷嬷烧水的动静不小，何莫姑却没心思去看，脑袋里还想着二姨太的话。

二姨太恐怕是好心肠，那天提前警察一步去里屋估计是在给她善后，将她的一些小把柄收起来，若是真心要整她，估计昨天当场就被抓到警卫厅去审了。

可这也不完备，警察查验得这样仔细也应该是知晓定不是意外，估计昨天给那警察头子的皮箱里估计满是金条子，有了好处才没发作。

何莫姑挠挠脑袋，却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她，二姨太是大太太手底下的人，做这事一定是大太太的旨意，那么大太太又是什么意思？

何莫姑想破了脑袋也不清楚，她第一回谋害人，手脚还是不干净。

正这时嬷嬷将水端进里头，何莫姑便也停了思绪。

再想也估计是没个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起码不至于进大牢里头受罪，也不用和阿荷分开了。何莫瞧着嬷嬷抱着阿荷在哄，心里稍微宽慰些，扯了个撇脚的笑出来。

往后三天府里头终于是挂满白了，转日大太太就请了大师准备丧事，陈伟光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下了地再也说不出话了。

丧事办得大，陈伟光那些个穷亲戚上门想要分走陈府的一星半点，却让大太太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通通赶回乡里不再一言，这陈府在一夕之间就全掌握在大太太手底下。

这手段何莫姑看在眼里，更是不明觉厉，见着大太太笑眯眯地解决了大小事，何莫姑更对她敬而远之。

丧事这几天何莫姑在灵堂里和各个姨娘们守灵，大家们各显招数，都尽力落两滴泪来，才不显得假模假样。

何莫姑更是为难，当真是哭不出来，不笑出来就算她演技精湛了。只能从厨房里偷了几颗洋葱切碎，在拳头里攥几片，揉眼睛的时候顺道擦进眼皮里，哭得那是一个稀里哗啦，惹得边上的下人都不住地宽慰。

……这演太过显眼，不演又遭闲话，这活计真累人。何莫姑干脆两眼一闭装晕，在下人的兵荒马乱里头美美在屋里睡过陈伟光的丧事。

等到好些天，何莫姑在屋里呆得都快长霉时，这丧事终于结束，天黑时何莫姑掐着时间一到亥时就裹了黑色大氅溜进大太太屋院里。

院里似乎提前被遣散了下人，一个人都没有，何莫姑左躲右躲见没人，大着胆子进了大太太的屋子里头。

里头油灯亮堂堂，大太太坐正中央，二姨太在边上翻着本书，看着候了她多时。

见何莫姑来了，大太太抬头瞧她，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何莫姑拘谨极了，只放了半个屁股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大太太见她这样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没要拿怎样，我还要多谢你。”

大太太没说谢什么，何莫姑抬头瞧她，一切尽在不言中，也没必要装傻，何莫姑点点头，没多说话。

见她这样大太太满意地很，但还是摇摇头，继续说，“但陈府你估计是待不得，府里这样大，人多嘴碎，我堵不住悠悠众口，日子久了自然会有人觉察，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钱，你自己去找出路。”

何莫姑听得一愣一愣，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只想着阿荷软绵绵的脸，嘭地一声跪在地上。

二姨太皱了皱眉头，将书搁在一旁，“你还要赖在这不成，没把你送进牢里已经是太太开恩，你还要强求别的么？”

何莫姑忙摇摇头，低声啜泣道，“太太我不是要留下，我只是舍不得我那囡囡，她那么小，却也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说罢就把脸埋在手心里呜呜地掉泪。

大太太半晌没说话，只叹了口气。

“既如此，我准你带走你的女儿，你自己照看吧，对外就认你是我义妹，这样你不论是再嫁还是回娘家也不至于受欺负。”

何莫姑忙一下下磕头，谢谢大太太的恩情，泪水顺着眼尾流到砖隙间。

“明早我会将姨娘们聚在一起，愿意走的给上一笔钱送出府，你到时就跟着要走到一起出去，若没事就回去吧。”

何莫姑千恩万谢，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才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