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过了没多久,石殿中终于走出了一个削瘦的身影。
南知阙从殿内走出来时,毫发无损,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有他紧紧攥着的右手,能看出些许异常。
坐在树上的苍末微微抬手,一根极其细小的翎羽绕过了殿外值守的众多妖族弟子,悄无声息地精准落在了南知阙的肩上。
南知阙脚步微顿,随即一转,向着涂山媞与苍末的方向而来。
待他行至石墙外看到涂山媞时,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以为是白日里那个金翅大鹏的族长要寻他麻烦。
涂山媞语速极快:“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先下山吧。”
南知阙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跟在了涂山媞身后。
苍末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跳下来,拦在了两人的面前:“你打算就这么带他大剌剌地走出去?”
苍末看了一眼涂山媞,无奈道:“你以为月姨下了命令还会没有准备吗?外面现在到处都是族老们的眼。你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过去,是生怕他们不堵你们吗?”
涂山媞闻言,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苍末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头,示意他们跟上:“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绕过了主峰,穿过了一片几乎没有什么妖族痕迹的密林,又翻过了几道矮坡。
路上遇到了几波巡逻的弟子,苍末只是轻轻抬手,翎羽无声掠过,那些弟子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涂山媞与南知阙就这样跟着苍末一路熟练地避开了每一处岗哨,每一道禁制。
“到了。”
苍末停在了一片看似寻常的崖壁前。
他伸手按起了某块凸起的岩石上,妖力注入,崖壁缓缓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条密道出去之后往东走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传送阵。”
“那是我祖母在时留下的,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应该还能用。你们从那里走,能节省不少时间。”
涂山媞闻言,一双狐眸微微瞪大:“我怎从未听你说起过这里还有一条密道?!”
“这可是我族的密道,”苍末不知为何,笑得有些勉强:“就算你是少主,我也不能泄密啊。”
涂山媞哼了一声,面上却带着些笑意:“大恩不言谢!待我回来再好好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崖壁上那条裂开的缝隙而去,就在即将进入之时,却被一股力量重重地弹了回来。
涂山媞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通道,又扭头看向了身后的苍末。
苍末的脸上的笑容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下一瞬,涂山媞耳尖微动,面上也渐渐冷了下来:
“你骗我。”
紧接着,便见苍末身后的林子中,逐渐走出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方才还在石殿中同南知阙说话的涂山司月。
涂山司月一出来,苍末便默默退到了她的身后,同她身后其他的几位族老站在了一起。
涂山媞冷笑:“叛徒。”
苍末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有些发白。他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住口。”涂山司月冷着脸,低声喝道:“涂山媞,给我跪下!”
涂山媞闻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涂山媞身旁的南知阙,在见到涂山司月一行后,霎时间便明白了过来。
想来是苍末假意答应了涂山媞,带他们出去,却将计划完整的告知了涂山司月,这才被抓了个正着。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腿微微打开,呈保护姿势挡在了涂山媞侧前方的位置,右手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拔剑。
涂山媞却上前两步,将他拉到了身后。她一双狐眸闪烁着金芒,眸中没有丝毫惧色,满是执拗:“我没错,为何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