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说定后,苍末这才望着涂山媞,微微皱了皱眉:“我听闻你的岁启还未开始?”
涂山媞点了点头:“前几个月偶尔有几次血脉暴动,其余便再没什么动静了。”
苍末的神色有些凝重:“你如今已过了百岁,涂山像你这么大的小妖几乎都过岁启好几年了,你如今这样,可有什么眉目?”
涂山媞的笑容微微一滞,顿了片刻还是摇头道:“我如今并未有什么不适,或许是时机未到而已。”
她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却不愿深想。
苍末敏锐地捕捉到了涂山媞语气中的变化,只道她是因为岁启迟迟未开启而沮丧,便只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话锋一转:
“你可知那个人族小子来涂山见月姨所谓何事?”
涂山媞思索片刻,微微皱眉:“是与他家中一位先辈有关。”
“那位先辈似是同阿娘有些渊源,其余的我便不知了。”
苍末若有所思,南家……
“南家南知阙,见过妖主。”
南知阙站在一座巨大的石殿中央,主位上却空无一人。
过了许久,殿内也未有任何声音回应,仿佛整个殿中真的只有南知阙一人。
南知阙恭敬地站在石殿中央,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未动。
时辰一点一滴走过,殿中的少年却始终没有其他的动作,也并未离开。
终于——
“南粼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一道清泠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主位之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身影。
南知阙低着头,却看到石殿的地面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他望着那道影子,不由道:“前辈谬赞。不过,前辈认得我父亲?”
恐怕不止认得。
涂山之主叫他父亲名讳之时,语气里的随意几乎是毫不掩饰。
不像是在叫一个古老的世族族长的名讳,倒像是在叫……一个小辈。
涂山司月轻笑一声:“南家现任的家主,谁不认得?”
南知阙几乎是瞬间便从涂山司月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冷意——那股冷意,是冲着他父亲的。
他当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音一转直奔主题:“晚辈此次前来,是为着一本手札,还请前辈为晚辈解惑。”
涂山司月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给我看看那本手札。”
南知阙依言从乾坤袋中找出了那本怪模怪样的手札,将刻画着涂山族徽的那页摊开,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石地板上。
片刻后,他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直到面前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将地上的手札捡了起来。
南知阙下意识地抬头,而后微微一怔。
面前的女子一袭白衣,一头青丝一丝不苟地被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露出了一张眉目清丽,极为美丽的面孔。
她手中拿着那本手札,随意地翻阅着,面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这手札你从何处得到的?”
南知阙如实道:“在家中的藏书阁内偶然发现的。”
“没给南家的其他人看过?”
“未曾给南家任何人看过。”
“哦?”涂山司月像是突然有些好奇,目光从那本手札上挪开,投在了面前的少年脸上:“为何?”
“幼时发现这本手札时只觉新奇,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件秘宝,自然不愿与人分享。”
南知阙倒是一副知无不言的模样:“待长大些便察觉到了手札中记载内容的特殊,直觉其不宜声张,便从未与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