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那手札的模样时,涂山媞的面色却有些微微变了。
这本手札,她并不是第一次见。
依旧是那夜她探查南知阙的居所时,在他的房间内,见到过这本怪模怪样的手札。
只不过当时她还未来得及仔细查看其中的内容,便听到了南知阙去而复返的动静,情急之下只得放弃。
她只记得……这手札内,好似刻着一张涂山的徽记。
而南知阙似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将手札拿出后,很是精准地翻开了那一页——
那有些奇怪的白色内页上,刻画着一副完整的涂山徽记。
手札一翻开,还不等涂山媞张口,方才一直在旁边站着未出声的白危先瞪大了眼睛,口中满是惊讶:“竟是族徽?!”
涂山皇族的族徽上设有禁制,妖族之外的异族,是无法完整地画出徽记的样貌的。
可如今那本无法被拓印的徽记,却被如此清晰地画在了手札上,旁边好似还记录着几行古里古怪的字。
南知阙点点头:“我便是通过它,才识得你们涂山皇族的徽记。”
“你想说什么?”
涂山媞望着南知阙,知道他将这手札拿出,一定不是单纯为了解释他为何认得涂山的徽记,而是别有所图。
南知阙将手札轻轻合上,面上多了些严肃:“这本手札,是我幼年时在我家中偶尔所得。”
“经过我这些年的研读,我推断这应是南家的一位前辈所留下的手札。”
“除去这枚涂山的徽记,手札之上还记载了许许多多的符箓图样,其中有一部分,是南家传承至今的独家秘技。”
“而还有一些,却连我也从未见过。”
“我猜想,能创造出这样的符箓,并被作为家族传承绵延至今。这位前辈定然是一位曾经名震天下的大人物。”
“但奇怪的是,我翻遍了家中的藏书阁,寻遍了族谱,却始终未能查到那位前辈的任何踪迹。”
涂山媞听到南知阙突然间讲起了手札的来历,这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她眼睛微微眯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知阙抬起头,看着依旧盯着一双金瞳的少女,平静地继续讲述:
“这本手札中所记载的,除了属于南家的符箓,剩下的便只有涂山皇族的徽记了。”
南知阙握着手札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干哑:
“不知可否带我去见见……涂山之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九十四谈条件
南知阙握着手札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干哑:
“不知可否带我去见见……涂山之主。”
南知阙的话音落下,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过了半晌,白危先大步向前迈了两步,停在了离南知阙不过半臂的距离。他本就比南知阙高出些许,且他常年炼体段身,身材更是异于常人的强壮。
此刻迫近而立,压迫感几乎凝为实质。
他的瞳色已不是伪装后的乌黑,而是变回了不同于涂山媞的银色。
银色的瞳孔里已经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声音低沉的骇人:
“人族,你好大的胆子。”
南知阙看着面前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堵在自己面前的白危,神色未曾有丝毫变化。
涂前媞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被白危挡在了身后,连一片衣角也看不到了。
沉默持续了几息,南知阙却始终未听到她出言制止,
心中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