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会告诉我的。”
邬霜面露茫然之色,显然是未解其中之意,求助般的看向涂山媞:“妹子你可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涂山媞若有所思,目光轻轻落在了那枚靛蓝蝴蝶上,轻轻摇了摇头。
邬霜见状,微微有些失望,而后又强打起精神道:“我已将我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怪我这些年沉迷生计,未曾与小妹好好聊过这些事。”
“自从小娥出事后,我便恨透了修士,却也知双福村背后的阴谋恐怕不是寻常人能查得的……”
“我那日一见到你们,便知你们不是常人,我虽不如小娥那般敏锐,却也猜到你们此番来,多半也是冲着双福村来的,这才……”
“所以那夜便让那只狸奴来盯着我们?”涂山媞随即接话道。
突然被拆穿的邬霜面上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本想让见福盯着,顺带吓一吓你们,若是能将你们吓走便最好,却不曾想……”
“那夜在罗刹庙外的,也是它吧?”涂山媞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邬霜。
邬霜闻言,却瞪圆了双眼,措手不及地话令她开口间有些结巴:“不……你,你竟发现她了?”
“什么?!”屋内还有人比邬霜更加惊讶:“那夜庙外还有只狸奴?!”
王铄赞叹的声音紧随其后:“好厉害的狸奴!”
邬霜更是不可置信,喃喃道:“见福若想藏起来,便是修士也很难发现她的……你怎会……”
涂山媞只眼眸微弯:“我耳朵比较灵。”
“我没有恶意。”邬霜见此,也不再隐瞒:“我知道你们在查这桩案子,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朝着屋内几人深深鞠了一躬:“先前是我先入为主,对各位隐藏了实情,还妄图……总之,对不住了!”
说着,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感谢各位送了我妹妹一程,还不计前嫌,告知于我……”
涂山媞将她扶起,眸中沉静,温声道:
“即便之前来的几名修士带走了邬娥姑娘后再也没回来,即便您恨透了修士,却还是在看到我们后,便想着将我们赶走。”
“是怕我们也像邬娥姑娘一般,去了再也回不来,是么。”
邬霜微微一怔。
涂山媞望着她,眉眼弯弯,眼睛比天上的明月还亮。
“我看到你第一眼,便觉得你这双眼睛,真是漂亮得不得了。”
邬霜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你虽嘴上遮掩,眼睛却干净又明亮,叫人挪不开眼。”
她眼神柔和:“有着这样眼睛的姑娘,便是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涂山媞却愣住了。
一个因修士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家,继而又失去妹妹,最后孤身一人的平凡妇人,却依旧能在面对一双澄澈的眼睛时,保持着心底的那份善意。
姑姑说,人族的心,是最复杂、也最黑暗的。
她觉得姑姑说得也不完全对。
人族的心,也有简单的、善良的。
“邬姨。”涂山媞终于缓缓开口,郑重地看向面前的妇人:
“吾乃归一宗弟子,名曰云媞。”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给邬娥报仇的。”
宗门弟子外出任务第二条铁律:不得向任何凡人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宗门信息。
此话一出,向来对宗门戒律一丝不苟的归一宗首席,却在身后沉默着,一言未发。
邬霜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膝盖一弯,正要下跪却被涂山媞扶了起来。
“但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涂山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邬娥——你的妹妹,或许还留了一条最重要的消息给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