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包身为万兽山山主之子,竟真不知道万兽山暗地里的勾当?
见他自打擒住自己后,种种疯魔的样子,不似是觊觎自己身上的妖血,反倒像是……纯粹的恨意。
涂山媞面上不动声色,话语中却带的刻意的提醒:“那日在归一宗,我师兄当众所言,莫非龙少主都忘了?”
“万兽山弟子众目睽睽之下动用残忍邪术虐杀妖兽,”涂山媞目光紧紧盯着面前之人,一字一句道:“如今在此处的,只你我二人,少主竟还要否认么?”
龙鳌听闻涂山媞此言,厉声矢口否认道:“满口喷粪!这是你们归一宗,为了掩盖杀害我宗弟子而捏造的!”
他虽嘴上极力否认,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零碎画面,令他面上神色几度变幻。
涂山媞见他如此,心中便有些失望。
枉她对这草包寄予厚望,原以为能从他嘴里问出些内情,却不想他竟如此没用!
见他这模样,恐怕就算是隐约有所察觉,但却从未深究过其中真相。
谁能料到,四处肆意抓捕妖族虐杀的万兽山,竟能养出这么一个好似一张白纸的废物。
涂山媞见从龙鳌身上已经套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便也不想在此继续浪费时间。
她微微闭上眼,身上的气息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股精纯泠冽的妖气自她身上轰然荡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阁!
龙鳌的那只龙鹰本在他肩头站立,此时已哆哆嗦嗦地掉落在地,躺在地上便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装死过去。
涂山媞缓缓睁眼,漆黑的瞳孔此刻已完全变成了炽烈金色,眉心那枚狐尾状的金色印记缓缓浮现!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紧紧缠绕在双臂之上的锁链,微微用力——
“啪——!”
“啪、啪、啪!”
方才还坚不可摧,令她动弹不得的几条锁链便瞬间炸开,寸寸断裂!
掌控着锁链的龙鳌被这突然反噬的力量狠狠一震,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
“噗——!”
鲜血自龙鳌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切变故都几乎在瞬间发生,他尚未回神,便感觉五脏六腑如翻搅般巨痛起来。
他慌乱间用手扶住身后墙壁,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不,不可能,这可是——”
涂山媞慢条斯理地踢开脚边断裂的锁链,向前两步,双手握住笼柱,那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牢笼如泥塑一般,被她向两侧生生“掰”开了一道豁口——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掰开了龙鳌精心设计的“牢笼”,从容地跨了出去。
“九狱缚妖阵。”涂山媞垂眸瞥了瞥地上的阵法:“难为你费心了。”
“这可是连金丹期的大妖都能囚住的!”龙鳌瞪大了眼睛:“你——”
那日在擂台之上他分明看到云媞只有筑基修为,即便是她做了伪装,也不可能越过金丹之上!
他设想过无数变故,每处细节都做了周全的安排,要的就是万无一失。
他本以为……他本以为!
可为何……为何会如此!
涂山媞望着面前满脸惊疑不定的龙鳌,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妖异的弧度。
“万兽山少主,实在是失礼了。”
“方才与少主相谈甚欢,我竟忘了作个正式的自我介绍。”
涂山媞那双极为漂亮的狐狸眼中此时金芒流转,平添几分妖冶,声音却一如往日温吞平和:
“我来自涂山,云媞只是我的化名。”
“我名——”
“涂山媞。”
龙鳌瞳孔皱缩,嘴巴微张,整个人如遭雷击,竟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