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那归一宗的宝贝亲传弟子匍匐在自己脚下跪地求饶的情形!
“少主,万不可操之过急,”老仆声音低了下去,浑浊的眼珠里泛着莫名神色:“那云媞若真是……恐怕没那么好对付,况且,她若一直在归一宗内蜷缩不出——”
“那便引她出来!”
龙鳌急不可耐地打断,冷笑道:“若她是个人,倒真有些棘手。”
“区区一只畜生!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话音刚落,却又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不,此事关系重大,须得你亲自去。”
“你且传讯下山,让他们即刻放出迅鹰,将消息送出去。今夜你便动身,亲自回宗门一趟……”
龙鳌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了归一宗逐渐暗淡的霞光里。
他附在春伯耳边,细细交代了一番,眼中闪烁着猎兽时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是夜,月隐星稀。
归一宗后山,潺潺的溪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涂山媞的身影几乎与浓稠的树影融为一体,唯有眸光在稀薄的月色下,依然泛着明澈的光。
她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捕捉到的妖力波纹,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朝着某个特定方向漫去。
不多时,一道翠绿的娇小身影便蹦蹦跳跳地蹿至涂山媞身前。
舒甜杏此时已不见平日里的花马褂,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平日里不离身的药框也不见踪影。
她灵活地跳上涂山媞身旁的树干,瞬息便隐入了树干之上的阴影内。
涂山媞却并未转头看向她,只轻轻倚靠着树干,目光垂落,如同自言自语:“近日你们都不要上山了,注意隐蔽。”
说完这句话后,她并未再有其他的动作,身影如来时一般,融进深深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似是走得太快,竟未察觉到夜色之中,早已无声蛰伏着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未看到涂山媞转身而去时,唇畔微微勾起的,一闪而过的冰冷弧度。
鱼,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五十五本命配剑
夜色由浓墨逐渐转为蟹壳青,几声鸟啼啄破了黎明的寂静。
归一宗一夜平静,后山上的小插曲如晨露坠叶,悄然滑落,不留痕迹。
涂山媞却一大早便被南知阙传音所唤,此时正望着听雪崖那颗常年盛开的梅树,眼神放空,神思游离。
“啪唧!”
一朵凝着晨露的梅花,裹着丝丝灵力,不轻不重地砸在了涂山媞光洁的额头,不偏不倚,正正好贴在了她双眉中心。为那张明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旖旎。
南知阙望着神游天外的涂山媞几乎气笑,盯着那点眉心的红没好气道:“怎么?昨日比试将脑袋比傻了?”
涂山媞这才回神,指尖随意地将眉心的梅花摘下,并未答话,神色却认真道:“师兄可知道,苏青离的佩剑,如今放置在宗门何处?”
南知阙一大清早叫她来此,便是为了她的佩剑一事。
修真界万物有灵,剑亦如此。
于剑修而言,手中之剑,绝非仅是杀伐武器。
它是剑修之于“道”的延伸,更是追求那条至高无上的道路上最亲密也最忠诚的“伙伴”。
在天剑峰上下,无论是亲传还是普通弟子,修行路上的第一步,便是寻得一柄属于自己的本命佩剑。
所谓本命佩剑,是剑修以自身为引,在浩渺剑海之中寻到的那份独一无二的“缘”。
即是“缘”,便定然非强求可得。
古远相传,在那天地初辟、道韵未隐的年代,有绝世剑修的本命长剑,因与主人生死同契,历经万劫,竟能孕生出自主灵智,世称——“剑灵”。
然沧海桑田,大道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