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场中一名刀修怒吼着,显然动用了某种透支秘法,一瞬间刀芒暴涨,一口气斩碎了三道虚影!
然而,不过两三个呼吸,那三道虚影竟在完全相同的方位,以分毫不差的姿势,再度凝聚,挥出的剑招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不仅南知阙,连远处观察的涂山媞,眼神都骤然一凝。
“竟会源源不断么。”涂山媞呢喃。
“不止。”南知阙的声音沉静,目光锐利,“是这片‘区域’不对。”
他话音刚落,涂山媞也察觉到了那丝极不协调的“规律”。
太规整了。
不仅仅是虚影的复生。
场内修士的后退的步伐、脸上逐渐累积的疲态与惊怒,就连他们脚下碎石被踢飞的轨迹,都隐约带着重复的意味。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在一次次的攻防中,朝着某个既定的结局而去。
“周而复始……”涂山媞低声道,一丝寒意攀上脊背。
南知阙微微颔首,声音微沉:
“恐怕从我们踏入这片区域开始,便已入局。此地虚影杀之不尽,是因它们本就是时空碎影。而困在其中的人……”
他目光扫过其中一名弟子,他已是强弩之末,动作僵硬,周身灵气正一点点衰竭。
“……他们的‘存在’、灵力,甚至……他们的时间,都在被迫‘供养’着这座时空‘牢笼’。”
仿佛为了彻底印证这个令人心悸的结论,涂山媞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几片枯叶——
在下坠中竟极其诡异地微微向上回旋了一小段,然后才继续落下。
其弧线与片刻前另一片叶子的轨迹近乎重叠。
此时此刻,他们已并非旁观者,而是早已身在笼中。
若不破局,终将会如战场中的修士一般,被这无声的、周而复始的时空之磨,一点点碾尽所有生机。
最后被迫化为养分。
南知阙的目光锁定场中央那块灰白石头。
“循环必有一核,便是那块石头。”他语速平稳,“需在循环重置的瞬间干扰它。”
“待虚影被清空、下一轮未起时,我会设法冲击时空节点,制造一瞬空隙。届时,你将此符打入石心。”
他递来一道符箓,涂山媞随即接过,望着符箓上奇特的纹路,好奇道:“师兄能算准时机?”
“能。”
言罢,二人便默契向场中而去,南知阙声音陡然提高,“诸位道友!听我一言!”
清朗的声音穿透厮杀声,让疲于招架的众人动作一滞。
“此地乃时空循环之阵!虚影不过是过去残响,杀之无用!诸位灵力正被此阵持续抽取,久战必亡!”
领头的年轻修士闻言,急声道:“可能破局?!”
“照我说的做。”南知阙声音不容置疑,“接下来全力出手,务必在十息之内将所有虚影同时击溃。”
那为首修士虽略微迟疑,但绝境之下别无选择,他咬牙应下,指挥其余人,片刻间众人攻势陡然猛烈。
南知阙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周身气息逐渐变化。
时间在灵力碰撞中流逝。
就在最后一道虚影被剑光绞散的刹那——
南知阙猛然睁眼,双手印诀一变,低声喝到:
“万象—归序!”
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精准轰击中石头!
紧接着,空间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那颗石头表面一道发丝般的缝隙骤然闪现!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