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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酌云雨二合一（第2页）

林御寒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感，眉心紧紧皱起，两道眉峰几乎拧成一个死死的死结，心底的排斥感不断攀升。他压低音量小声回应，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宛若一声无奈的轻叹。

“随便。”

话音刚落，谢酌没有半分退让客气，非但没有停在门槛之外，反而径直向前踏出一步，轻松跨过公寓那道边角微微掉漆的入户门槛，自然而然踏入屋内。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凑近林御寒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御寒敏感的耳廓之上。

他身上带着独有的淡淡冷香，像是大雪过后寂静松林里清冽的草木气息，清冷干净，可气息深处，又隐隐裹挟着一丝极淡、久散不去的血腥气。

谢酌压低嗓音，笑意藏在语调里，语气缱绻，如同情人间耳边呢喃的私语：“嗯？御寒这是说什么呢？”

这一刻，林御寒心底的烦躁感彻底抵达顶峰，心底已经生出抬手将人推开的念头，双拳下意识紧紧攥起，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之色，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皮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现如今他身处现代法治社会，随意动手伤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闹出纠纷只会给自己平添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再加上谢酌周身处处透着诡异，底细不明，贸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他稍稍抬高音量，语气裹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想要震碎这份黏腻过分的亲近感。

“我说，随便！”

清亮冷淡的声响在空旷安静的公寓走廊来回回荡，撞击在墙面微微起皮的墙壁之上，又折返回来，带着几分空洞的回响。

谢酌目的达成，笑意盈盈，悠然自得迈步走进林御寒的公寓，熟门熟路得仿佛回到了自己常年居住的居所。

行走途中，他甚至下意识侧身，精准避开地面一小块干涸的油渍污渍，显然早已熟知这间屋子的细节布局，这份熟稔让林御寒心底的疑虑又加重了几分。

谢酌慢悠悠环顾这套公寓的全屋布局，目光缓缓扫过墙面装饰、客厅家具、靠墙的大型实木书架，视线最后落回林御寒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同一位寻回失而复得心爱旧物的主人，细细审视着属于自己的珍藏。

二人在沙发落座没有多久，谢酌便起身走到林御寒身侧，紧挨着他坐了下来。二人体重一同压在布艺沙发一侧，沙发软垫猛地向下塌陷一大块，老旧沙发架发出“吱呀”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在安静的客厅格外清晰。

他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温柔，话语里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御寒，你饿不饿啊？要不我们下去吃饭吧~”

林御寒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他才刚录制完节目没多久，并没有外出就餐的想法，这间公寓密闭安静的环境，也让他暂时没有外出的兴致。

可就在拒绝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忽然敏锐捕捉到了周遭环境里的异常气息。

一缕若有若无、淡薄却格外清晰的死气，悄然弥漫在小区这一片楼宇上空。

死气微弱得如同即将燃尽的一缕青烟，明明十分稀薄，却精准闯入他的感知范围。

他瞬间明白，这附近有人濒临崩溃，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张了张嘴，看向谢酌——

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其余琐事暂且搁置。

林御寒压下拒绝的念头，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丝毫多余情绪，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谢酌眼底的桃花纹路彻底漾开，笑意更深，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他缓缓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抬起手，想要拉住林御寒的手腕，指尖带着常年身居寒凉之地的淡淡凉意。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御寒皮肤的一瞬间，林御寒身体本能骤然闪躲，手腕飞快向后收回，如同碰到了烧红的烙铁，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谢酌没有半分恼怒，从容收回自己的手，笑意不改，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他率先转身朝着公寓门外走去，衣摆随着迈步的动作带起一缕轻柔的微风。

林御寒紧随其后，一同走出公寓楼栋，踏入清晨的街道之中。

晨间的阳光亮度不算刺眼，可长时间久居阴气浓郁之地，习惯昏暗环境的林御寒，依旧觉得天光有些晃眼。

阳光铺洒在街边布满油污的路面上，折射出斑驳杂乱的光点。

楼下街道行人步履匆匆，上班族奔赴岗位、老人买菜散步、学生赶往学堂，每一个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上紧发条的玩偶，麻木奔波，行色匆匆。

可奇怪的是，谢酌并没有朝着小区正门的方向前行，反而径直朝着小区后侧的僻静小路走去。他步伐看着悠闲散漫，速度快得违背常理，旁人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端倪。

林御寒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刻意调整脚步节奏，默默跟上对方暗藏韵律的步伐，心底暗自留意谢酌周身的气场，将他更多怪异之处悄悄记在心底。

二人一路前行，默契十足地抵达一栋老旧高层住宅楼楼下。

这栋楼房建成年代久远，外墙墙皮大面积斑驳脱落，不少地方表层涂料脱落，露出内里暗红色的红砖墙体，处处透着老旧破败的气息。

楼栋四周早已被警方拉起黄色警戒胶带，警戒线在晨间微风里猎猎飘动，将围观群众隔绝在外。

如果依靠普通人正常步行赶路，横穿数条街道、等候红绿灯往返，抵达这里至少需要半个小时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