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活着,比死亡更可怕。
“为了长生,把自己变成这副德行……林家的人,心理上都是变态了吧?”
林御寒没有回答,他抬起脚,对着那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锁,轻轻一踢。
“咔嚓!”一声脆响,那把看似坚固的铁锁,竟然应声而碎!锁链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林御寒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吱呀——”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庭院,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侧,点着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墙壁上那些扭曲的,仿佛在挣扎的人形浮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草药、腐肉和香灰的味道。
“跟紧。”林御寒迈步,踏上了那条向下的阶梯。裴惊蛰和祁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紧跟了上去。
阶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走了一会儿,祁晏忍不住问道:“这阶梯通向哪里?地下室吗?”
“不是地下室。”林御寒的声音在狭窄的阶梯中回荡,“是林家的‘长生殿’。他们把祖宅建在山上,就是为了掩盖地下的这个秘密。在那里,他们进行了无数惨无人道的实验,试图打破生与死的界限。”
随着深入,阶梯两侧的浮雕变得更加清晰。那不再是抽象的人形,而是具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有人被绑在石床上,开膛破肚;有人被浸泡在巨大的药罐里,只露出一颗头颅;有人被缝在了一起,变成了连体怪物……每一幅浮雕,都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都是林家为了长生而犯下的罪恶。
“畜生……简直是畜生!”祁晏看得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把人当什么?试验品吗?”
“在他们眼里,人命是最廉价的耗材。”林御寒的语气冰冷刺骨,“为了他们的长生,千万条性命都可以牺牲。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大道’。”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石门紧闭,但门缝里却不断渗出丝丝黑气,伴随着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呻吟声。
“里面就是长生殿。”林御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裴惊蛰和祁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裴惊蛰冷笑一声:“后悔?我裴惊蛰字典里没这两个字。今天,我就要亲眼看着这扇门后的怪物,是怎么覆灭的!”
祁晏也咬牙道:“林家欠那些枉死之人的,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得到报应!开门!”
林御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伸出双手,按在石门上。并没有用力推,而是运转体内真气,掌心金光大盛。那金光如同烈火,灼烧着石门上的符文。
符文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
“轰——!”一声巨响,石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形的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冒着泡的血池。
血池里,无数残缺的肢体在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血池周围,站着几十个“人”。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只有半个身子,有的长着三个脑袋,有的浑身长满了眼睛。
他们都在低头念叨着什么,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疯狂的精神波动。
而在血池的正中央,高耸着一个祭坛。祭坛上,一个枯瘦如鸡爪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他的脸庞干瘪,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看到林御寒三人,并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
呵呵呵……终于来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林御寒,我等你很久了。吾乃林家当代家主,林玄礼。你既然敢闯入吾之长生殿,便用你的精血,来祭奠吾等的长生大业吧!”
“长生?”林御寒冷笑一声,一步踏出,周身金光万丈,照亮了整个昏暗的长生殿,“林玄礼,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这也叫长生?这叫苟延残喘,叫行尸走肉!”
林玄礼狞笑道:“肤浅!凡人安知吾等妙谛!肉身不过是皮囊,灵魂才是永恒!只要灵魂不灭,皮囊随时可换!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吾等百年苦修的成果!”
他猛地一挥手,血池翻滚,数十个扭曲的“人”同时发出尖啸,朝着林御寒三人扑了过来!
“动手!”祁晏大吼一声,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率先迎上了一个三头怪物。
裴惊蛰也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扑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