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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第3页）

张淑琴看着面前的小孩，只觉得她孩子气，于是轻轻叹一口气，拿过旁边的手机。

“好啦，阿姨先给你妈妈打个电话，省的她担心你，好不好？”

丁笑汝一把按住了张淑琴要打电话的手：“别！”

张淑琴一怔，然后笑说：“怎么了？怕你妈骂你啊？”

“不是。”丁笑汝收回手，“张组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我就是不想听我妈安排……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她提高音量强调，好像在预防一场说教，随后她的声音又低下去，“我不想一直活在我妈和我姐的阴影里。”

“那你是……打算正常上学？像普通人一样？”张淑琴问，笑着说，“也很好啊，你和妈妈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丁笑汝摇摇头，说：“不是，我想进特殊处置外勤组，当外勤。”

张淑琴：“……”

她看着丁笑汝的脸沉默良久，陷入了沉思，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种傻了吧唧又犟得像驴一样的熊孩子都被她遇到了！

百年难遇的犟种那年出了两个。

这到底是哪个黑工厂批量生产的劣质青少年！

陈生进门的时候，店里的场景是这样的：丁笑汝坐在凳子上，手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空纸杯正被她捏来捏去；张淑琴望着玻璃柜台下面的香烟发愣——已经戒烟二十多年的张组长觉得自己要复吸了。

张淑琴看见陈生了，但没稀得理他。

陈生溜溜达达走到一排货架前，摸了一包原味薯片，拆开包装开始“咔嗞咔嗞”。

“三块五。”张淑琴看着走过来的陈生，无情地说。

“哎，”陈生在口袋里掏了掏，把一张纸币放在柜台上，“给你五块，不用找了。”

“这他大爷的是一块，”张淑琴说，“你丫瞎啊？”

“嗯，我瞎的。”

“……这时候又是瞎的了，迟早把你那破墨镜摘下来看看你真瞎假瞎。”张淑琴把那一块钱扔进抽屉里。

“心情不好啊，”陈生上半身趴在柜台上，用胳膊支着身子，“我要是你，我就让她去。”

“什……”张淑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话音卡在了嗓子里，眼神里的震惊几乎溢了出来，“我去，不是，你怎么知道的啊到底！你真吓着我了……”

此时丁笑汝也反应过来，猛地看向陈生。

“去什么去，”张淑琴瞪了丁笑汝一眼，“你的特能合适吗？跟你妈置气就把自己打个包发卖了，你懂事吗？”

小女孩梗着脖子不吭声。

“又犟。我告诉你，同样的口我不会松第二次。特处外勤组很危险，要死人的！你出点啥事，让你妈咋办？”

“……反正她有我姐接她的班，不需要我。”丁笑汝小声说。

“你说什么？”张淑琴直起身，“气死人了，你这孩子……行了，我给你妈发个消息说一声。”她打开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对丁笑汝说，“而且我今年推荐名额已经满了，知道吗？”

“我大老远跑过来！”丁笑汝抗议，“我费了很大劲才查到你地址！”

“查我地址，用你妈妈账号登内网了？”张淑琴瞅她一眼，“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违反规定，还侵犯我个人隐私。待会我就找人把你逮起来，小兔崽子。”

丁笑汝眼圈红红的，小声说：“那天在现场你还帮我说话，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张淑琴按下“发送”，说：“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帮人说话了。”

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生“咔嗞咔嗞”吃薯片的声音。他嗦了一下手指头，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

两秒后，张淑琴的手机响了一声。

善后-丁香：让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