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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高架桥（第3页）

亡魂茫然地顺着女子的目光望去，张淑琴他们正在仔细观察每一辆车，时不时用手机或相机拍几张照片、讨论着什么。

女子一抬手，亡魂浮了起来，她轻一挥手，亡魂便飘到了爱人和儿子身边。

“去轮回吧，你们下一世还是一家人。”

身边的亡魂一个接一个慢慢消散，女子倚在护栏上，兴致盎然地盯着苏再的背影。

“竟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看起来过得很不好……”女子喃喃自语，却见苏再又一次拧着眉回过了头，“咦？这是……能感觉到我在看她？好强的洞察力，可惜眼睛废了一只。”

“怎么了？”杨思恬回头，“你看什么呢？”

苏再摇摇头：“没什么。”奇怪，刚刚她总有一种被人一直注视着的感觉，可明明回头望去又什么都没有。

“那快帮我打个光，太暗了拍不清楚。”

张淑琴观察着第一辆停下的那台白色大众，驾驶位基本上完好无损，她绕着车看了一圈。

“你怎么看？”郭晓莲蹲在车尾，看着完全凹进去的车尾问。

“这周围没有施展特能的好位置，不管是特能还是特殊物，发动能力的时候肯定在某辆车上。”张淑琴说，“只有第一辆车的司机存活概率最大，相对最安全。”

“假设这是能力发动的位置，接近这个位置就会失控，直到后面的车因为距离太远而没被影响，”郭晓莲分析，“好像说得过去。”

“这么显而易见，辜平争想不到吗？”邓长缨说。

“二组的人根本没走到这个位置，她们刚进来就趴窝了。”张淑琴说。

“那没有其他人怀疑吗？”

张淑琴站起身：“所以他们把所有现场人员都一起打包控制在医疗中心了。天亮了？几点了？”

“五点半。”乔文国答。

“杨思恬，照片拍好没？”张淑琴走到杨思恬和苏再旁边，看着杨思恬摆弄相机。

“拍好了！”

“我看看。”张淑琴接过相机一张一张看下去，检查过后还到杨思恬手里，“行，不错，一会儿让你长缨姐姐教你俩怎么做全息投影。”

“什么投影……哎呀张姨等等我们，”杨思恬脖子上挂着相机，拉着苏再追上去，“我们现在去哪呀？”

“医疗中心。”

“我们不睡觉吗？”

“再教你一件事，干外勤最重要的能力就是见缝插针、争分夺秒地睡觉。”

“那要是没睡过去咋办？”

“足够困的时候就睡过去了——老乔，你开车，我睡会儿。”张淑琴上了车，苏再和杨思恬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杨思恬还想继续说什么，张淑琴却把食指竖在嘴边。

“嘘——你看前面三个。”

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左一右探过来往前排看：第二排的郭晓莲邓长缨已经歪斜着睡了过去，副驾上的陈生睡得更舒服一些，因为他把座椅靠背放平了一点。

杨思恬：“我靠。”

“小孩子不许说脏话，”张淑琴说，“下次不许……再……”

杨思恬：“？”

两个小脑袋几乎同时转过来看着张淑琴，张淑琴已经闭着眼睛直挺挺地睡过去了。

苏再和杨思恬：“哇……”

MPV掉了个头，平稳地驶离高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