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骨骼被折断。第四道灰纹在她掌缘渗着血,一滴暗色液体顺着指缝滑落,恰好落在秤盘边缘,被那泛着冷光的金属无声吞没。 庚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那种令人生厌的、什么都称过了的从容。他说:"你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顾湮盯着那杆秤——它比她见过的任何秤都要朴素,没有砝码,没有刻度,只有一根笔直的横梁和两只空荡荡的秤盘。"是算清楚了。" "哦?"庚挑了挑眉,"那你说说,你算出了什么?" 顾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庚的肩膀,落在远处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第五阶的天空——如果那能叫天空——是一片凝固的灰,没有光源,却能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脚下,长短不定,像某种活物在呼吸。第五阶,称量阶。她在这里已经走了三天,遇见了庚,遇见了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