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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第3页）

“位置就在样册底下，被压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叶老师眼尖，很容易被忽略。”沈知意低声说。

夏余舟看着那个黄纸袋，又看看叶语时：“和陈国庆店里的记号一样。”

“一样。”叶语时说。

赵建华吓得脸都白了：“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啊。那地方我好久没翻过了，鬼知道谁放进去的！”

夏余舟拍拍他肩膀：“别慌。你先把和那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和设备名告诉沈知意。其他事，我们会查。”

赵建华连连点头。叶语时站在旁边，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有人在不断往他们眼皮子底下塞东西。那个人把星图打乱，又留下正反两种读法。他既想让人看见，又不想看得太快。像在测试，也像在等。

“叶老师，你脸色不太好。”段朗从旁边小声说。

叶语时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这屋里有点闷。”

“我去把门开大点。”段朗忙去推门。

夏余舟走过来，递过一瓶水。叶语时接过，没喝，只拿在手里。他抬头看夏余舟，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夏余舟也没问，只低声说：“别站太久。”

从打印店出来，天已经擦黑。叶语时站在街边，看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风冷，但不烈。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股被油墨压住的闷慢慢散开了些。

“现在回队里？”他问。

“先送你回去。”夏余舟说。

“我不累。”叶语时说。说完自己都笑了。他最近老说这句话。夏余舟从没信过。

“你今天做的够多了。”夏余舟说。他停在车门前，没有马上开锁。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夏余舟侧过脸看叶语时：“叶老师，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一直在想案子。除了吃面那会儿，你几乎没停过。”

叶语时愣了愣：“有吗？”

“有。”夏余舟说，“你从图书馆一路想到打印店，从纸袋想到记号。你那么想知道真相？”

叶语时低下头。他看着自己手里那瓶水，慢慢说：“不是想知道真相。是觉得如果不弄明白，我就没办法安心地回到书架前面去。感觉被一根刺扎了，又扎得不深，但一直在。”

夏余舟“嗯”了一声。他拉开车门：“上车吧。回你那儿。路上你什么也别想。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叶语时坐进副驾驶。车里还很冷。夏余舟把暖风打开，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一点点灰味。叶语时靠着椅背，看窗外街灯一盏盏掠过。夏余舟没说话。叶语时也没说话。他发现自己有点困了。不是想睡，是那种和某个人待久了，慢慢松下来的感觉。

车在巷口停下时，叶语时睁开眼。他其实一直没睡着，只是不愿意动。

“到了。”夏余舟说。

叶语时“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解安全带。他推开车门前，转头看夏余舟：“你今晚还回队里吗？”

“回。”夏余舟说。

“别太晚。”叶语时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这话平时都是叶知秋对他说的。

夏余舟笑了笑：“好。”

叶语时下了车，把水瓶夹在腋下，围巾重新围好。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夏余舟的车还停在巷口，灯亮着。他朝车里的人摆了摆手，然后走进巷子。冷风从身后吹来，可他不觉得冷了。

他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