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错愕与荒诞席卷全身,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抓起散落在地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
她唇瓣翕动,反反复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转身便朝门外冲去,仓皇得像是在逃命。
门“砰”地一声合上。
曹逐风独自躺在凌乱的床榻上,双手仍被丝带缚着,衣衫半敞,情毒在体内翻涌肆虐,烧得她意识模糊。
她奋力挣了挣,那丝带系得极紧,越是扭动拉扯,绳扣便收得越牢,勒得腕间一片通红。
不能叫府中的弟子。
这副模样,这副身子,若是被人看见……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怀中摸出那块传音令牌。
“初霁……陈蔷给我下了情毒,我如今……无法自持。她知晓了我的身份,逃出宗主府去了。我不便唤守门弟子……你持令牌,速来。”
云初霁接到传音后霍然起身,将令牌往巧兰手中一塞:“去宗主府,曹逐风情毒发作,你持此令牌入府替她解毒。”
“啊?”巧兰还没反应过来,“那你呢?”
“我去追陈蔷。”
云初霁抓起黑刀,身形一闪便掠出了院门。
“她若跑去曹阎司处告密,一切都完了。”
夜色如墨,云初霁提气纵身,在屋檐瓦脊间疾行。
他料定陈蔷若要去副宗主府,必走宗主府与副宗主府之间的那条青石长街。
他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屋檐伏下,收敛气息,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展开去。
片刻之间,一缕慌乱急促的气息闯入神识边缘。
正是陈蔷!
云初霁眸光一凛,正要起身前往拦截。
忽然,一只手掌猝不及防从背后伸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紧接着,一股沉猛霸道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按倒在瓦片上,后背撞上一具坚实的胸膛,彻底被人从后方死死压制!
云初霁瞳孔骤缩。
他的神识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
身后那人单掌扣住他双腕,高举过头顶摁死在瓦面上,身躯紧密贴合着他的后背,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云初霁被这别扭屈辱的姿势制得动弹不得,心中暴怒,猛地催动灵力挣扎。
“别动。”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
“我不想伤你。”
云初霁浑身僵住。
这声音……
他艰难地偏过头,月光下,那张冷峻熟悉的脸近在咫尺,是安长庚。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