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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14（第2页）

"多少？"主评审走到屏幕前面，自己低头去看，然后也停住了。

检测室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S级。"技术人员的音量不大，但那两个字落在室内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静止的水面，"综合评定……S级。"

检测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主评审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数据，再抬头看林栖，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八百三十七点四，确认是储备容量，不是瞬时输出？"

"确认。"技术人员指着一行小字说，"循环式运行结构，储备容量和输出效率都在S级区间。精神状态稳定，没有临时透支或外力干预的痕迹。"

洛兰教官放下了抱着的双臂。她没有说话，但林栖注意到她目光微动，像是松了口气，又像在思考什么。

主评审走到林栖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他已经看过她刚才的比试，想必心里已经预想了这个结果，但预想和实测之间仍有差距。"你之前被评为F级，是因为什么？"

"医疗舱治疗后的残余影响。"林栖面不改色地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今年才逐渐恢复。"

主评审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她："复测结果已录入系统，你的等级标识牌会在一周内更新。在此之前，你可以凭这张临时证明参加后续的比赛。"

林栖接过那张表格，上面盖着检测中心的红色印章，手写的"S级"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她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

从检测中心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林栖刚迈出大门就看到了连廊两侧黑压压的人群——学生、后勤人员、甚至几个穿着教官制服的中年人也站在外围，抱着胳膊看热闹。

"出来了。"

"她是不是升了？"

"我听说直接跳到了S……"

"F到S？你骗鬼呢？怎么可能跳这么多级？"

"你刚才没看到她把岑野的战甲绞碎？那玩意儿连B级都捏不动。"

林栖穿过人群的时候没有回头。她步伐依然平稳，脊背挺直，苏珊跟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了几个试图凑上来问话的人。她们走到连廊尽头时，林栖余光瞥到一个人影站在二层的扶手边。

塞西尔站在栏杆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倚着立柱。他的深蓝色军装在阳光里泛着哑光，肩上的雷电纹章像一小截凝固的闪电。他看见林栖抬头看过来了，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林栖和他对视了大约两秒。她注意到他左手食指在裤缝上轻敲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幅度很小。她正要收回目光，他出声了。

"你的精神力运行结构是循环式的。"

他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结论。林栖脚步顿了一下："你看到了？"

"刚才在场上的时候。你每一次释放精神力之后都会有一个极短的回流期，能量不是单向消耗而是双向循环。"他说，"这种结构在联邦学院的数据档案里只出现过两次记录。一次是几十年前，一个来自赤焰星域的军官。"

他没有说第二次是什么。

林栖没有追问。他只是看了她两秒，然后收回了视线，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复测结果我看到了。"他说，声音隔了几步的距离传来，清晰平稳，"S级。你的初赛淘汰组对手会重新排，下次遇到的不再是C级了。"

林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风吹起连廊两侧的遮光帘，浅紫色的天光漏进来铺了一地。

身后苏珊小声说："他专门在这儿提醒一句？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谁知道呢，"林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我的运行结构，却没多问，倒是有不打听别人底牌的涵养。"

她们从训练场北侧绕回宿舍区的路上，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间器材室的门开着。韩野靠门站着，机械腿在门口伸出一条弧线，手里还拿着那根烟，没点。

林栖走过去的时候他没说话，只在经过时嘴角绷了一下，像压着一个不想被看见的笑纹。他的声音低低的，刚好够她听见："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