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的回答十分干脆。如果是假的就好了,我可以继续说服自己,可他神色憔悴,苦笑的表情比方才滑入喉咙的酒更苦涩。
“陈岸,我后悔了。”他浑然不觉自己正攥紧手里的酒杯,“是我的问题,我后悔了!”
周寻,你会是那样深情的人吗?
“其实你不必这么说。甚至那都算不上一夜情。我们可以当那晚什么也没发生过。你还是周老师,我还是陈岸。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以此要挟你的事业。”
“不,陈岸,你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沉默良久,开口。
我俯身端起桌上未饮完的酒,酒气直烧喉咙,烧到心底,烧起我的怒气、郁闷和委屈,“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我怎么对得起那些天的夜不能寐,怎么对得起我心里的痛苦。我已经可以忘记这些了,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瘫坐在藤椅上,渐渐平静,近乎自言自语地开口:“既然工作结束了,还留在肃南干什么。”
“为了你,也为了这里。”
“你跟荣川导演,交情并不算很深。”
“不深,但是有人跟他交情深。”
“高天是你什么人。”
“老朋友。”
我早该想到。我闭上眼,诸多碎片连在一起,喉间一滞:“周寻,又是这样吗,你再一次推了我一把,再一次帮我做了决定是吗?之前的辛瑜,后来的荣川,我竟想不到你是这样伟大的人吗。对你来说我就这么新鲜?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就这么擅长做一个引领者,一个指挥者?像你当年对蒋星那样?”
竟然脱口而出。我猛然转头,不愿去辨认他脸上的神情。
“你很在意他,是吗。”
他的语调里竟透露出一丝愉快,眼里闪着光:“小岸,你根本忘不了我。你还戴着那条手串,你没有推开我,你允许了我的接近,允许了我在你身边不是吗。”周寻太骄傲了,永远都要占据上风。哪怕是收起自己的刺,也不会将肚皮露出来。
“不要离开我。”
“快四十的人了,就别说这样的话了。”
“小岸,我心里有你。”他近身靠过来。
我想笑,想问他“你这是什么道理”。我设想了无数种答案。自负,风流,逢场作戏,欲擒故纵。什么不堪的版本我都想过,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周寻,你竟然会是个深情的人吗?那又为什么推开我呢。我的心被揉作一团,我应该质问他,嘲笑他,可话到嘴边只有干巴巴的一句:“周寻,你可真行。”
我不敢再停留,伸手拽开门把,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再听下去,我真的要回头了。
【3】
我在门外徘徊游荡,如同失却肉身的亡魂。不知站了多久,他残留的气息依旧在我周身漫溢,层层包裹着一个失落的灵魂,不动声色地引诱着一具极度渴望他的□□。
任凭欲望的毒蛇啃噬撕咬,无法忍耐。
再一次叩响了房门。
门迅速打开,酒气扑面而来。柔情似水的一双眼正因迷离而闪烁,任谁也无法不去怜惜。
他说的不错,他确实不太能喝。
人,真的会一再坠进同一个深渊吗。我还被他勾人的眼神钳制着,身体已经被拉入房中。
他究竟喝了多少酒。
他将身上的浴袍褪去一半,拉我拽倒在床。我贪婪吞咽着每一个吻。
月夜那晚的画面猛地涌上来,他的决绝,连日的怅惘,突然的出现,所有画面碎在一起。
我分不清。
【………原文不过审,改后………】
Imusthavegonemad,cravingtodrinkineveryinchofhisbaredwarmth。Onehandsinksdeepintodamphair,theotherwanderingfreelyoverthosesoftundulations。Itismyfirsttasteofthisripefruit;hissteadymurmurs,tangledingasps,blurinmyears。Heisfullyyielded,theflushonhischeekslendinghisfeaturesatendersoftness。Iothelpbutkisshislips,thehollowofhiscollarboracedownpasthiswaistandbelly,swallowingthatsearingfirewit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