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毛发蓬松,叫人蠢蠢欲动。
他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忽然眼前少女抬眸,带着一丝疑惑看他。
他眼睫颤动,从容自若,很好地掩饰自己的走神。
“嗯”了一声,他刚要出去,就听到身后绵软清甜的嗓音。
“谢谢。”
他笑,心想她现在一定在别扭,没有想看小女孩窘迫的样子,让她无地自容,而是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轻微地关门声落下,她看向前方落地窗,外头树影摇摆,灯光影影绰绰,玻璃上凝满细密水珠,顺着痕迹一路蜿蜒往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现在是金市的梅雨季,接下来的雨水只多不少。
大多人遇见这样的天气最厌恶,不仅是因为空气高湿闷热,而且家里及其容易返潮。
她的小单间也不例外。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喜欢下雨天。
坐在窗边看着雨珠滴滴答答落下,听着哗啦啦清脆的雨声,空气潮湿充满泥土的腥气和霉味。
阴暗的小房间里发呆,总感觉自己像朵蘑菇。
只可惜没有水和养分,发烂发臭是迟早的事。
就这么死去,其实也挺好的。
许眠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念头。
转念一想,好好的一个房子死了一个人,房东会咒骂不断,就连四周的邻居也会觉得晦气吧。
所以她就打消了想法。
若是有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死去,起码还有路人为她遗憾惋惜。
好像也挺好的。
就是便宜了那几个人。
生前拿着她的钱,死后还要拿她的赔偿金。
想到这里,她更受不了了。
天际亮白闪过,轰隆声在耳畔炸开。
将她没来由的凭空臆想炸了个稀碎。
她晃了晃脑袋,连忙走进浴室。
等她洗好澡换好衣服下楼,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肚子咕噜噜响起。
许眠本人却没有多少食欲。
肚子饿,和她不想吃饭不冲突。
一个正常的生理反应,一个是精神层面上抗拒的反应。
但她知道,现在要真不吃,绝对会晕倒。
刚刚在浴室,她就有种无力感,险些一头栽倒在地,直到摸出西装口袋里的糖果,吃下去后勉强有了点力气。
说到西装,她望着手里被沾上雨水还没干彻底的黑西装。
没找到标签和牌子,她当然不会认为这西装是杂牌,应该是手工制造的。
那就更贵了。
她心一沉,想着白天那六万块够不够清洗费。
够的吧……
她疲倦地叹息,提着卷起来还一直往下耷拉的裤脚,手臂袖口也折起来大半,领口很大,被她不断往后扯得歪歪扭扭的。
衣服太大,太长。
上衣下摆都快到膝盖了,好像也没穿裤子的必要,都可以当裙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