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俩都跑累了,顾星泽把手机递给邓书亦:“妙妙姐,帮我和陶陶姐姐拍几张合影。”
随着手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顾星泽脸上的笑一直就没有断过。
假期总是格外短暂,正月初五这天上午,陶珮萱坐上了回上海的动车。
为了姐姐的婚礼,陶珮萱年前请了太长时间的假,所以年后要按时上班。
这辆车是始发站,可以提前十几分钟上车。
陶珮萱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拎起行李箱就要往头顶上的行李架上放。
刚举到一半,旁边座位的那个大哥站起来托住了她的行李箱:“我来吧。”
不由分说帮她拎起来就放了上去。
“谢谢谢谢”陶珮萱一个劲儿的道谢,然后挪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又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帽钩上。
她穿的还是顾星泽的羽绒服,年前她穿着伴娘小礼服被顾星泽开车带到岛城之后,就一直穿着他的这件羽绒服,年后还没有机会还给他。
反正都在上海,大不了洗干净之后跑一趟申江戏剧学院就是了。
虽然在上海已经几年了,但是她还没去过这所全国数一数二的艺术类高校,正好可以见识一下。
她上车之后没多大会儿,走廊和车厢连接处就已经满登登的站满了人,她不由得咋舌,春运大军果然可怕,动车也能有这么多无座票。
姐姐陶珮媛结婚的时候,潘浩宇给陶珮萱包了一个超级大红包。
陶珮萱喜滋滋地用这笔钱换了一部垂涎已久的智能机。
这是这几年新兴起的机型,取消了按键部分,所以整个手机屏幕很大,还可以在手机上聊QQ,陶珮萱正低头看着手机上顾星泽刚给她发的消息。
“陶陶,你上车了吗?”
“嗯,刚上车放好行李,车还没开始走。”陶珮萱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这个臭小子。
“你在第几车厢?”
“8车,怎么了?”
陶珮萱等了一会,见那边没有回复,就退出了界面,给陶继凌打了个电话。
“喂,爸爸,我上车了——嗯,大概晚上9点左右到——放心好了,我会直接打车回去的。”
陶继凌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陶珮萱以手托腮看向外面的站台,一边看一边感慨,这才短短几年间,火车站的变化好大。
但动车组行色匆匆的站台总感觉少了很多绿皮车的那种熙熙攘攘的烟火气,她不由得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
四五年前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每次往返重庆,几乎每一站的站台上都站满了琳琅满目的小商贩推销吃食。
但是现在都没有了,甚至连以前那种一个人身上背一两个尼龙袋手上挎着锅碗瓢盆全部家当的景象都看不到了,只剩了步履匆匆的行人和咕噜咕噜的行李箱滚轮声。
她有点切实的感觉到了社会在不停的发展进步。
陶珮萱出神地看着外面,感觉自己的车似乎开始动了,但又透着一股子怪异。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然后转而看向地面,原来不是她的车动了,而是对面站台的车发车了。
她托着腮轻笑起来,这是以前她一个人坐车时经常玩的小把戏,参照物的不同会引起不同的视觉效果。
手机嗡嗡响了两下,把陶珮萱召回了现实,她拿起手机,是QQ来消息了。
“陶陶你在干嘛呢?”
陶珮萱一边笑着一边回复:“没干嘛啊,发呆呢。”
QQ上弹出一张图片,车站信号不是很好,图片上的圈圈转了一会儿才弹出来具体图像,那是她对着车窗傻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