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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换命（第2页）

那条蛇，被齐刷刷切成两半，掉在地上，还在扭动。

张起灵从黑暗里冲了出来。他像是从山洞更深的地方折返回来的，黑金古刀在掌心翻转，几刀下去，扑上来的蛇群被逼得纷纷后退。他一手握刀，一手扣住文安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带。

“退后。”他说。

两人并肩，把剩下的蛇一条条斩尽。直到最后一条野鸡脖子钻进石缝，消失不见。

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文安靠着石壁，喘着气，看着他：“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张起灵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还在流血的手背上。

那伤口划得太深，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染红了她的半只手。

他从背包里拿出纱布和药粉，托起她的手。先用清水冲掉伤口上的蛇血和沙粒，再撒上药粉，最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缠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

文安看着他的侧脸。手电筒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着头，专注地替她处理伤口。

“刚刚那些蛇，真够毒的。”文安没话找话。

“嗯。”他应了一声，把纱布固定好。

“你包扎得挺熟练。”文安又说，“给很多人包过？”

张起灵没回答。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跟我来。”

文安乖乖跟在他身后，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张起灵走在前面，文安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多远，吴邪和阿月也从另一头赶了过来，几人重新凑到一起。

洞里越来越窄，越来越深。走到一个拐角，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个面容清秀的三十多岁女人，站在洞道尽头，一身老式的深色衣裳，手里拿着手电。灯光从她侧脸打过来，照出一张沉静而疲惫的脸。

陈文锦。

文安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张西沙考古队合影里的女人。她是领队，是唯一从海底墓里活着出来的人。

张起灵停下脚步，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文锦先开了口，声音温和而沙哑：“你是文小姐吧。”

“你认识我？”文安问。

“我是陈皮的女儿。”陈文锦说，“老九门的事，我知道不少。文家的大小姐，我早有耳闻。”

吴邪眼眶发热，上前一步：“文锦姐，我三叔……”

陈文锦神色复杂，叹了口气：“你三叔的事，说来话长。”

她把西沙海底墓的事，一件一件讲了出来。讲到那支考古队，讲到从海底墓出来后，队员们的身体都起了变化，讲到她自己躲进这里，苟延残喘了许多年。最后，她说出一个关键线索：

“你们见到的那个吴三省，不是真的吴三省。是解连环。他们做了个局，为了引汪家上钩。”

文安心一沉。又是汪家。

可她来不及想这些。她的目光，始终追着张起灵。

陈文锦说完，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走吧，去找吴三省。”

张起灵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动作，像一根针，扎进了文安心里。

他真的，就这么跟着陈文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