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有否认。
“你从来都是这样。”文安说,“利用完了,就一个人走。”
张起灵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没有温度:
“各取所需。”
文安怔了一下。
各取所需。原来在他眼里,他和阿宁,是这个关系。那她和他的关系呢?也是各取所需吗?
“那我呢?”文安的声音很轻,“我追了你几十年。在你眼里,是不是也是各取所需?”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重新闭上眼睛,像没听见她的话。
文安看着他的侧脸,心一点点冷下去。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冷,硬,谁都走不进他心里。
可她还是放不下。
夜深了。文安没有睡。
她一直坐在帐篷口,看着营地边缘那个身影。直到后半夜,那个身影,动了。
张起灵站起来,拿起黑金古刀,朝营地外走去。
他的脚步轻得像风,没有惊动任何人。
可文安一直醒着。
她掀开帐篷,跟了上去。
“张起灵。”
张起灵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又要一个人走?”文安问。
他没有回答。
“你知不知道,”文安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死死压着,“每次你这样不声不响地走,我就要再找你一次。从长沙找到北京,从北京找到这儿。”
张起灵沉默着。
“你这次,”文安走到他身后,仰头看着他的背影,“又想把我甩掉吗?”
张起灵终于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很静,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事。”文安打断他,“我知道。你每次都说这句。”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几乎贴着他。
“可张起灵,我追了你几十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赶不走我。”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说话。
良久,他别开视线,声音很淡:
“你会死。”
文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竟有些发狠:
“我死不死,是我自己的事。你走不走,是你的事。我跟不跟,是我的事。”
她说完,转身走回帐篷,开始收拾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