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问我,我就告诉你。”覃志展敲了敲桌子,“是叶瑶。”
陆辉猛地抬头。
“你别瞪我。”覃志展摆摆手,“她对你是什么心思,村里人都看得出来。你要是真把她伤了,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种田。”
“我不是……”陆辉想解释,却被覃志展打断。
“你不是薄情的人,但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在薄情。”覃志展语气加重,“你以为你是在犹豫,其实你是在逃避。”
陆辉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叶瑶为什么昨晚没问你?”覃志展继续说,“因为她信你,也怕你难做。可你呢?你让她等,让她忍,让她一个人扛着不安。”
陆辉低下头,手指死死抠着席子边角。
“我不是劝你别动心。”覃志展语气缓和了些,“人非草木,谁还没点情愫?但你得明白,动心归动心,选择归选择。你要是真喜欢一个人,就该让她安心,而不是让她在夜里偷偷掉眼泪。”
陆辉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你还记得《礼记》里怎么说的吗?”覃志展翻开书,指着一段,“‘夫妇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
“你是说……我该守礼?”陆辉苦笑。
“不是守礼,是守心。”覃志展看着他,“你心里最重的,是谁?”
陆辉没说话。
“你要是真喜欢那个上官姑娘,你就该主动,别让人家等。”覃志展顿了顿,“可你要真放不下叶瑶,就别让她再受委屈。”
陆辉怔住了。
“别跟我说你不想伤害谁。”覃志展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以为你是在保护她们,其实你是在拖累她们。”
窗外的桂花香飘了进来,混着清晨的凉意,有些清冽。
“你是个聪明人。”覃志展背对着他说,“但聪明人有时候,反而容易犯傻。”
陆辉坐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给你讲个故事。”覃志展忽然开口,“以前有个农夫,家里有妻有子,日子过得不错。后来他认识了个外乡女子,动了心。他没说破,也没拒绝,就这么拖着。最后呢?妻子走了,孩子也跟别人姓了,那个女子也嫁了别人。他后悔吗?当然后悔。可有什么用?”
陆辉听得心头一紧。
“你现在的处境,不比他好多少。”覃志展转身看着他,“你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最后谁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