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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第3页）

莫希走到陈浩旁边，低声说："他不客气，但问得挺准的。"

"嗯，"陈浩说，"说明他做过功课。"

下午五点，柏树自己走到了能源监测室。

韩郑正在那里整理今天下午的穹顶脉冲记录，听到脚步声回了头，看了一眼来人，说："柏工，进来。"

柏树走进来，没有坐，站在屏幕前面看了一会儿韩郑的那排波形图。

"穹顶的脉冲记录，"柏树说，不是问句。

"对，从第一天开始的，"韩郑说，"你想看哪段？"

"从有次峰值开始的那天。"

韩郑把时间轴往前拖，找到第63天：

"这里——这是第一次出现明显次峰值的脉冲，时间是第63天。"

柏树看着屏幕，没有说话，眼睛在次峰值的曲线上停留了很久。

"次峰值的频率，"他说，"和地下空洞发出来的信号，有对应关系吗？"

韩郑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回答：

"有，我们已经测定了对应关系，空洞发出来的信号是穹顶次峰值的同频共振响应，不是独立来源。"

柏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穹顶、空洞和地表的物种群落之间，是一个闭合系统。"

"目前数据支持这个判断，"韩郑说，"你们组里有人专门研究外星通讯协议，这个系统在通讯层面上，比能量层面上更复杂，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把完整的频率对应数据发给你。"

柏树看了韩郑一眼。

"发给我，"他说，"今晚。"

"行，"韩郑说，"给你个接收地址。"

柏树把通讯码输进去，然后抬起头再看了一眼屏幕，说了一句："你昨晚守了一整晚的数据？"

韩郑愣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效率突破85%那晚，睡不着。"

柏树没有接话，但嘴角好像微微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算笑。

然后他转身走了。

韩郑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几秒，才去找陈浩发了条消息：

"柏树，可以聊。他问次峰值和空洞信号有没有对应关系，我没有主动说，他是自己推出来的。"

陈浩回复了两个字："知道了。"

晚饭在公共食堂。

这是KL-7八人团队第一次和快速响应小组六人同桌吃饭，加起来十四个人，把平时显得空旷的食堂塞得很满。

阮志远的厨艺在这个节点上派了大用场——他做的菜不算精致，但分量足，好不好吃另说，拿出来招待人没有怯场。

饭桌上的气氛说不上热络，但也没有剑拔弩张。

张远航几乎不说话，吃饭的速度不快不慢，眼神偶尔扫一下桌上的人，但不停留。

白岩吃完饭，站起来去找林霜说了几句，大意是明天评估行程需要提前确认一下各负责区域的进入许可——第一定植区、穹顶周围、地下空洞的探测坐标，以及873份样本的通讯接口，每一个区域都需要单独的进入协议。

林霜把他说的事一条一条记下来，说："今晚整理好，明天早上八点半发给你们，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白岩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停了一下，问了一句林霜没想到的话：

"KL-7的基地目前处于什么安全等级？"

林霜想了一秒，说："按照任务委托书，B级隔离运行，目前没有等级变更的情况。"

"我问的是实际等级，"白岩说，"而不是账面等级。你们和一个未知实体保持了两个多月的持续协作，你们自己对这件事的风险评估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