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兜帽无袖卫衣,兜帽压着额前碎发,些许挡眼,但在光线下高挺鼻梁和嘴唇依旧夺目。
他开口带着浅淡的鼻音,言简意赅:“不用,常客。”
曾美亦余光瞥到他的脸惊艳了一瞬,还没等多细细打量,吧台里的简徐恰好搭话:“下午你和师妹聊什么呢?我怕她害羞没敢多问。”
简徐做着酒,眉眼带笑:“碰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曾美亦揣着托盘回到吧台里,一聊到八卦嗓门就收不住,碎笑道:“没啥,聊她那卫生巾艳遇呢,可逗了,我跟你说……”
…………
黄谷月锁上小电驴,气喘吁吁钻进店里登上二楼的台阶。
回家以后忙着设计咖啡店用品的图样和菜单,但是她想到简徐说的要介绍客户的事,还是放心不下让曾美亦一个人应付,放下手头的事赶来了。
这年头,街上的独立咖啡店恨不得比公共厕所都要多,刚起步,不管有没有用,都一定要抓住所有的机遇才对。
不全力以赴的话,老天是不会白白赏赐运气的。
隔音玻璃门应声拉开,黄谷月正好撞上从洗手间出来的简徐。
简徐意外:“怎么又来了?”
黄谷月忙着问:“你说那个可能下长期单的客人来了没?我没错过吧。”
“没错过,这回你得谢谢美亦了,那客人往常喝完就走人的,今天因为美亦拉着他聊才一直坐到现在。”他为曾美亦邀功道。
黄谷月纳闷:“聊什么啊能聊那么嗨?”
两人往吧台走,简徐微微俯身,指着吧台最外侧的那抹宽阔的身影:“就是那个。”
她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视点定在某张脸后猛地顿住。
曾美亦闻声抬头,扬起笑脸对他俩招手,兴奋地拍拍吧台示意面前的男人:“巧了不是,我说的那个朋友来啦,哈哈哈,你可以听她亲口再跟你吐槽一遍。”
黄谷月瞪大眼,满脸惊恐。
别说了。
曾美亦,给我住嘴!!
男人端着酒杯,随着曾美亦的呼唤转头看过来——
黄谷月凝固在原地,故意忽略对方的视线,垂死挣扎地咧出笑:“……吐槽什么啊?在聊什么?”
万一是别的话题呢,万一不是那个呢。
对,万一呢……
不等曾美亦回答,方才坐在那里全程充当听众半个字都没说的男人抢先开了口:“聊卫生巾艳遇,聊小心眼儿的邻居。”
项恒放下酒杯,伸手把兜帽扯了下去,把整张脸露了出来。
他左臂撑着台面,懒洋洋接上黄谷月瞪得发僵的双眼,直认不讳——
“聊你对我的痔疮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