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如果今天死的人是我,你会不会。。。。。。”
林清池伸手堵住他的嘴,厉声道:“闭嘴。”
华洇没动,就这么直视着对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眼尾却透着笑意。林清池盯着他的那双丹凤眼,思绪一下子就乱了,他慌忙松开手,说道:“对我有恩之人,我都不希望他丧命。”
“那我呢?我何曾对你有恩?”华洇问。
林清池眨了眨眼,重新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水,说道:“有的。”
“况且,你对我来说,本就不一样。”
华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住了。
他的笑意僵在脸上。少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
害怕听到答案,又仿佛在期待。
那封信,难道他真的看了?
林清池依旧沉默,缓缓将温热的茶碗轻轻放回桌面上。
他垂下眼帘,睫毛巧妙地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没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几乎要与这静谧的空气融为一体,听不出丝毫波澜。
“可我不明白。”华洇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与一丝急切,目光像两簇跳跃的小火苗,灼灼地,毫不避讳地盯着林清池的脸。
“如果只是报答恩情,那你大可以还清后丢下我离开,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胸腔微微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悸动。
“让我觉得,好像。。。。。。不止是这样简单的恩情。”
若华洇此刻真能化作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此刻他的两只耳朵定会无力地耷拉下来,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两侧,尾巴也垂着,委屈又困惑。
“哥,我给你留下的那封信,你看了吗?”
林清池顿了顿,问道:“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说你看了没有?”
“没有。”
“。。。。。。”
华洇感觉自己好像一口气没上来,既然信没看,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纠结之时,林清池再度开口:“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执行任务,一起见证生死,我们之间,有太多缘分可言。”
“阿洇,我是你哥,我。。。。。。”
他觉得自己心乱了,于是调整呼吸。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家人,这话我从小就说。”林清池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华洇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裂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是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华洇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逃避。
他不死心。
林清池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苦笑道:“有些事,你非要逼我说出来,是吗?”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情绪,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不,或许华洇当时已经懂了,只是不敢承认。
白凤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打断了这场气氛不明的对话。
她没有觉察出空气里的紧张氛围,笑着说:“快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林清池和华洇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小平也跑过来,落座。
“白姨,赵姑娘也睡了?”
白凤将碎发放到耳朵后面,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