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处理。"林舟接话。
全家人都笑了。顾言琛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嘴角翘起来,轻声说:"我不会给他处理的机会的。"
散场的时候,二姨拉着林舟在门口嘀咕了五分钟,声音压得很低但顾言琛断断续续听见了"长得高""看着靠谱""就是以前那个事儿你得盯着点"之类的话。林舟全程点头,最后说了一句:"二姨,你放心。他要是敢犯,第一个处理他的是我。"
二姨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手,上了出租车。
送走所有人之后,林舟关上门,转身看见顾言琛站在玄关,把那束花插进了一个玻璃瓶里。他今天特意带了一个瓶子,因为知道林舟家里没有花瓶。
"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没花瓶?"
"上次来的时候,你厨房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矿泉水瓶插了支绿萝。"顾言琛把花枝修剪了一下,摆好,"猜的。"
林舟看着他把那束白桔梗放进瓶子里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极其温柔地晃了一下。
"顾言琛。"
"嗯?"
"你今天表现还行。"
顾言琛转过头,眼底有光:"及格了?"
林舟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把他那根被二姨拍歪的领带又正了正。
"……优秀。"
顾言琛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抱住了他。这一次抱得很实,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手臂圈着他的腰,力道像是要把过去所有遗憾都补回来。
"林舟。"他贴着林舟的耳朵说,"谢谢你。"
林舟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手还是慢慢抬起来,回抱了他。
"谢我什么。"
"谢你那一通电话。把我的人生从错的剧本里拽出来了。"
林舟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台上那束刚插好的白桔梗。
"那你以后,好好演。"
"嗯。跟你对戏,一辈子都行。"
夜色从窗外渗进来,灯还亮着。花在瓶子里安安静静地开,碗槽里多了两副待洗的碗筷。玄关的托盘里,两把钥匙依然并排靠着,一把银的,一把铜的,像两枚终于配对的齿轮。
外面天大地大,但这里有一座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厨房、一锅随时可以炖上的排骨汤,和一个不会再报警的家。
林舟突然不想回去了。
他本来想搞林舟。结果发现林舟不怕。再后来他舍不得搞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