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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师姓林（第2页）

"然后"顾言琛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认真到让空气都滞了滞，"然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

“我妹都能跑掉，我也能”

“……”

林舟被他看得别过脸去，夹了一筷酱黄瓜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跑了。"

顾言琛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喝粥。但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悄悄往前挪了一寸，碰到了林舟的手背。林舟没躲，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

顾言琛把手覆上去，十指扣住。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交握的双手上。粥还在冒着热气，厨房的锅没洗，拖鞋还摆在玄关两双并排，花盆底下的钥匙已经被挪进了屋里。林舟昨晚临睡前把它收回来，放在了玄关的托盘里，旁边安安静静躺着另一把。

两把钥匙，一把银的，一把铜的，并排靠着。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小婉在群里发了条新消息："二姨说她开始看黄历了。顺便问一句，顾言琛，你以后还敢关我吗？"

顾言琛从林舟的手机屏幕上瞥见这句话，低头斟酌了两秒，然后示意林舟把手机拿起来，他对着语音条说了一句话

"不敢了。我现在怕你哥。"

林小婉回了一个"哈哈哈哈哈"外加一百个感叹号。

林舟抽回手，继续喝粥。但顾言琛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下意识先夹了一块放进顾言琛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年。

顾言琛盯着碗里那块酱黄瓜看了很久，久到林舟敲了敲桌子："发什么呆？"

"我在想"顾言琛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种很亮的、像水被阳光照透的光，"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改什么口？"

"不该叫林医生。"顾言琛把酱黄瓜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笑了，"该叫家属。"

林舟筷子一顿。空气安静了三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端起自己的粥碗，站起身，走进厨房。

关门之前，一句话飘了出来

"有病"

顾言琛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对面位置，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又看了看玄关托盘里那两把并排的钥匙。

他把手覆在桌面上那块林舟手背刚刚放过的地方，轻轻弯了一下手指。

像在握住什么已经抓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