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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第2页）

"对象是谁？长什么样？我明天就买票过去。"

"小婉你把话说清楚，弯了是什么意思？弯到哪个角度了？有照片吗？"

林小婉翻了个白眼，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客厅的照片。照片里顾言琛正侧过头看林舟，眼神里的东西浓得溢出来，而林舟背对着镜头在收拾东西，但耳廓的红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她把照片发进群里："自己看。"

群安静了五秒。

然后炸得更狠了。

"这男的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林舟你出息了！！"

"等等这不是我们这边那个谁家的……那个顾氏的……顾言琛？？？他怎么在林舟家？？他以前不是追小婉吗？？？"

林小婉冷静地回了一条："以前是以前。现在他追我哥。我哥昨晚照顾了他一整夜。"

群又安静了五秒。然后她二姨发了一条语音，点开，里面是二姨压着嗓子的尖叫："小婉你哥那是被掰弯了吗？？那是被一炮打穿了！！！"

林小婉把语音转成文字看了三遍，笑得在床上打滚。

客厅里，林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家架在火上烤了。他把退烧药放进顾言琛的外套口袋里，隔着一米的距离，面无表情地说："烧退了就赶紧滚。"

顾言琛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衣服上有林舟的味道，他在袖口处停了一下，很轻地拢了一下手指，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他走到门口，换上自己那双湿了一夜终于半干的皮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忽然开口。

"林舟。"

"干嘛。"

"我以后生病，还能来找你吗？"

林舟站在玄关，看着他蹲着系鞋带的背影。那副背影很高大，但此刻缩着肩、低着头，像在跟什么认输。

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随便。"

顾言琛站起来，转身看他。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金边，眼底有一种很烫的东西，比昨夜还要灼人。

"那我当真了。"他说。

林舟没再看他，侧过身，伸手把门拉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快走。"

顾言琛跨出门槛，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粥很好喝。"

林舟"砰"地关上了门。

但关门之后，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耳廓的红一直没褪下去，心跳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小婉发来的消息："哥，二姨说让你把顾言琛带回家吃饭。"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我把他带去他家吃饭比较现实。"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粥还有剩的，你喝不喝？"

林小婉看着那两条消息间隔只有七秒，第一句暴躁第二句心虚，中间隔着的是一个她哥用了二十七年都没学会的东西。口是心非。

她回了一个字："喝。"

然后她打开群，发了一条总结陈词："确认了。我哥弯了。程度：嘴硬。进度：煮粥阶段。下一步：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