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他。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起皮、衣服被我扒了只剩一件薄薄的打底,像只被雨淋透后被人捡回来的猫。这只猫曾经是这本书里呼风唤雨的男主角,囚禁女主、砸钱示爱、一言不合"天凉王破"。
我想不明白他的转变,也不想明白。
但现在他躺在我家的沙发上,攥着我的手腕,因为发烧而蜷缩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
"林舟。"
我蹲下来,另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
很烫。比我预想的还要烫。但我自己的掌心也在发热,分不清是体温交换还是别的什么。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雨声很大,大到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但我知道它在跳。
跳得很快。
快到我无法用"正常"来解释。
那一晚我没睡。给他换毛巾物理降温、量体温、喂水,凌晨四点的时候他终于退下,呼吸平稳下来,攥着我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我把他挪到沙发靠枕上,给他盖好毯子。
我坐在旁边的地板上,后背抵着茶几,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屏幕亮了,是林小婉发来的消息。她估计一直没睡。
"哥,你照顾他一整晚?"
我想了想,打字:"他发烧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脸红什么?"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
烫的。隔着屏幕都知道?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窗外雨声渐小,天边透出灰蓝色的晨光。顾言琛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我这个方向蜷了蜷,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我听清了。
他说的是:“别赶我”
我靠着茶几,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我轻声回了一句
"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