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从一周后开始失控的。
顾言琛收购公司之后,业务量莫名暴涨,按理说他一个空降顾问不用事必躬亲,但他偏不。有病。每天走得比保洁阿姨还晚,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凌晨。我有时候加班画图,余光扫到他那边,总能看到他对着电脑皱眉,领带松了一半,袖口卷到小臂。
说实话,这副样子跟他"霸总"的人设严重不符。原书里的顾言琛只负责砸钱、壁咚、邪魅一笑,哪有这种兢兢业业当牛马的时候。
但我也没多问。问就是关心,关心就是给他递刀。
直到第八天。
那天下大雨,整个城市像泡在水里。我下班的时候顾言琛还在开会,我犹豫了三秒,决定直接走人。
回到家,洗澡,刷手机,准备睡觉。
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一看,心脏猛地一沉。
顾言琛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烧得通红。他一只手撑着门框,整个人微微发抖,另一只手还提着那把湿漉漉的伞,像个傻子一样,伞都没撑开就站在雨里。
"你"我拉开门,话还没说完,他往前一栽,整个人朝我倒下来。
我本能地伸手接住他。
他的手冰得吓人,额头却烫得能煎鸡蛋。我被他压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玄关柜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更让我慌的是他靠在我颈窝的温度。
滚烫的、带着雨气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我脑子嗡了一声。
"林"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家门牌号我记错了,以为是一单元,嗤走了三趟才找对"
我:"……你他妈发烧了还走路来找我?"
"就想见你。"
他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没声了。整个人软在我怀里,呼吸滚烫急促,睫毛上还挂着雨水,碎发湿漉漉地黏在眉骨上。我低头看着他的脸,心里那句"扔出去"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三秒后,我骂了一句脏话,把他半拖半抱地弄进了客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把他湿透的外套和衬衫扒下来,拿毛巾把他头发擦干,翻出体温枪。我给林小婉发了条消息:"别出房间。"然后把顾言琛的外套丢进洗衣机,翻出退烧药和温水,蹲在沙发旁边,拍了拍他的脸:"喂,张嘴"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瞳孔有点散焦,看见是我,嘴角竟然翘了一下。
"你看,发烧了来找你,是对的。"
"对个屁。"我把药塞进他嘴里,杯子递到唇边,"喝水。"
他乖乖地喝了,喝完了还舔了一下嘴唇,像只终于喝到水的大型犬。
我站起身准备去拿条毯子,手腕忽然被他攥住了。
他烧得迷糊,但那只手的力道一点没松,指尖烫得像烙铁,扣在我手腕内侧的脉搏上,贴了好一会儿。
"林舟。"他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呓语,"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