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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第3页）

世界变成了纯白色。

不，不是白色，是某种比黑暗更刺眼的虚无。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碎，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我想蜷起来，但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像一条被扔进滚油的鱼。

我想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们轮流来。

一个停了，另一个接上。我数到第三个的时候，已经数不清了。时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循环的、被拉长的痛苦。我感觉到自己在地上翻滚，感觉到指甲抠进泥地里折断，感觉到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但我控制不了。

德拉科……跑远了吗？

幻身咒……能撑多久？

罗恩的魔杖……还在包里吗？包被炸烂了……

西里斯……会不会来接我……

哈利……

意识像退潮一样远去。在某一瞬间，疼痛突然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是身体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把神经信号切断了。我漂浮在一种奇异的麻木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越来越慢。

然后，是极致的痛苦。

不是来自钻心剜骨，是来自更深的地方。某种撕裂感，从胸腔里炸开，像有人把我的灵魂从肋骨间硬生生拽出来，撕成两半。

耳边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森林、泥地、黑巫师们狞笑的脸，全部像被水浸泡的油画一样融化、变形。光线被拉长成彩色的丝带，时间像倒流的水银，发出尖锐的啸叫。

世界变成了黑色。

——————

……好吵。

周围是哄笑声，从模糊慢慢清晰。

“……走背字了吧，尖头叉子。”

这声音，怎么这么……

我强撑着睁开眼，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随后是尖叫，吵闹，和奔跑的声音。

但我实在没有力气了……睡一觉吧，就睡一会……一会儿就好……

——————

“……都说了不是我！校长！她是突然出现的，我都不认识她！斯莱特林都没有这号人！”

谁他娘扰老娘清梦？

我睁开眼，眼前站着的这个是——哈利？

我眨眨眼，声音像声带里卡了台拖拉机：“……哈利？”

“哈利”激动到：“醒了！校长她醒了！你快问她是不是我干的！”睡着，他又耐不住性子，晃着我都肩膀：“你快说不是我干的，你快说啊！”

……不是哈利。

哈利没有那么毛躁，更不可能这么用力地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