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担忧又略带羞愧的笑:“我当时吓傻了,还以为您施法失误了……后来想想,您怎么可能失误呢?肯定是有人恶作剧。我、我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受伤……”
我这话表面关心,实则是在告诉他:我只看到了袍子着火,我以为那是施法失误,我现在想通了,那是有人恶作剧。我不认为您在害哈利,我甚至不知道您在施法。
斯内普盯着我,目光像两条毒蛇在我脸上爬。但我就是保持着那个傻兮兮的担忧笑容,任由他看。
“……没有。”他最终冷冷道,“出去。”
“好的教授,教授再见,教授注意身体。”
我麻溜地滚了。
出门后我靠在冰冷的石墙上,腿有点软。走廊里的火把噼啪响了一声,我这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风一吹,凉得刺骨。
但我赌对了。
斯内普不会对一个只看见“袍子着火”的十一岁孩子下手。至少现在不会。他需要我活着,需要我安静,需要我……无害。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往大厅走。哈利应该已经吃完晚饭了,我得去看看他有没有被金色飞贼砸出脑震荡。
刚转过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铂金头发,灰蓝眼睛,抱着双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德拉科·马尔福。
“哟,”他拖长调子,“这不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新晋乖宝宝吗?给斯内普教授请完安了?”
我翻了个白眼,刚才那副鹌鹑模样瞬间收了:“关你屁事,少爷。你很闲吗?不用去练习怎么引起波特注意?”
他脸一黑:“你——”
“我什么我,”我绕过他,“让让,我要去看哈利死了没。”
“你果然还是向着那个疤头!”
“对啊,”我回头冲他笑,露出八颗牙齿,“我不仅向着他,我还准备给他写情书呢。你要旁听吗?我可以给你前排座位。”
马尔福气得原地跺脚,袍子角都飞起来了。我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走了。
当然,我没真的去找哈利写情书。我只是溜到格兰芬多长桌旁边,确认了一下他还活着,并且能跑能跳,还能跟罗恩和赫敏讨论金色飞贼的口感。
我靠在格兰芬多桌边,哈利抬头看我,嘴里还塞着半块南瓜馅饼:“慕斯!你今天魔药课怎么样?我听罗恩说斯内普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啊,”我顺手从他盘子里偷了一块吐司,咬了一大口,“我今天可乖了,斯内普教授夸我懂事呢。”
哈利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南瓜馅饼都忘了嚼。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乱毛:“放心,我没事。倒是你,下次飞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吓人?我心脏不好。”
“我控制不住嘛,”他傻笑,嘴角还沾着饼渣,“不过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也是。”罗恩在旁边补刀。
我们笑成一团。
窗外夜色渐深,霍格沃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漂浮在黑暗里的星星。我咬着偷来的吐司,看着哈利亮晶晶的眼睛,心想:
忍一时,风平浪静。
只要哈利活着,让我当多久的鹌鹑都行。
但这不代表我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