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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改造（第2页）

「嗯。我想把这扇窗户扩大一些。」

周叔看了看她手里的玻璃。「你打算怎么扩？」

言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她打算把原来的窗洞扩大一圈，然后用多块小玻璃拼成一扇大窗户。这样可以省下买整块大玻璃的钱，而且拼装的窗户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周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法子倒是省钱。不过拼装窗户对手艺要求高，你确定你能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周叔把那把玻璃刀递给她。「拿去吧，用完还我就行。」

「多少钱？」

「一把破刀，不值钱。你上次说要收药材的事，我已经跟村里几个孩子说了。他们这两天应该会送些过来。」

言黎接过玻璃刀，道了谢，回到磨坊。

接下来的三天，她白天摆摊，下午和晚上改造阁楼。

第一天，她用老孟帮她做的简易工具，把原来的窗洞扩大了一圈。墙壁是石砌的，凿起来很费力，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她没有停。傍晚时分，窗洞终于扩好了，大小是她原来那扇窗户的三倍。

第二天，她开始裁玻璃。她把原来的那块玻璃分成四小块，又用之前攒下的几块碎玻璃，一块一块地裁成合适的形状，然后用鱼胶拼接到一起。拼接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困难——玻璃的边缘必须对齐，鱼胶的量要恰到好处，多了会溢出来，少了又粘不牢。她失败了三次，浪费了三块碎玻璃，到第四次才勉强拼出一扇完整的窗户。

第三天，她把拼好的窗户装上窗洞，用木条固定，再用泥灰把缝隙填实。

当最后一抹泥灰被抹平时，她退后几步，看着那扇由十几块碎玻璃拼成的窗户。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每一块玻璃的角度都有些微的不同，折射出的光线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道浅浅的彩虹。

她站在那道光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下楼，开始把工作台和架子搬上来。

老孟做的工作台很结实——厚实的木板，粗壮的桌腿，台面平整光滑。架子是用边角料拼的，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很稳固。她把架子靠墙放好，把药材分类码放上去，又把工作台摆在窗户正下方。

她在工作台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刻刀。

刀刃还是很钝。她试刻了一块废石料，切口依然不够流畅。

她需要磨刀。或者换一把新的。

她放下刻刀，从木箱里翻出那本被老鼠啃了一半的书——那本关于农作物种植知识的旧书。她翻了翻，发现书的后半部分夹着几页手写的笔记，字迹娟秀工整，似乎是前任主人的记录。

笔记的内容是关于几种常见草药的种植方法。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灰石村有大片的农田和空地。如果她能在村里找到一块合适的土地，自己种植草药，那么她就不用每次都花钱去镇上买了。

但这个计划需要时间和精力，更需要土地和种子。眼下，她还是得先把药水生意做起来。

她把笔记本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

傍晚的光线透过那扇拼装的窗户，在阁楼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她伸出手，让光落在掌心里。

然后她转身下楼，点亮油灯，开始配药。

明天还要摆摊。